战局,再度逆转。
就在这危急关头——
天边,忽然亮起七点星光。
那星光初时微弱,随即越来越亮,竟在白昼的天空中清晰可见。星光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辉。
光辉所及,黑风消散,魔音消弭,萨满巫师们脸色骤变,齐齐喷血后退。
“这是……”多铎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惊骇。
星光中,七道身影缓缓落下。
玄罹、弘忍、秦渊、简心、江辰、魔教教主、林素心。
七人落地,气息连成一片。玄罹居中,足踏青莲;弘忍在左,佛光普照;秦渊在右,剑意冲霄;简心、林素心母女并肩,玄冥真气如月华流转;江辰与魔教教主一左一右,杀气凛然。
“玄冥尊主……少林方丈……”多铎声音发颤。他虽不知这些人究竟何等修为,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玄罹看向战场,目光扫过尸山血海,扫过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过城头那个宁死不退的皇帝,最终落在多铎身上。
“退兵。”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多铎咬牙:“尊主虽强,可我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玄罹淡淡重复,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北斗七星,光芒大盛。
七道星光从天而降,在清军阵前划出七道深达数丈、长逾百丈的沟壑!沟壑中星光流转,任何试图跨越者,皆在瞬间化作飞灰!
“退,或死。”玄罹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铎面如死灰。
他身后,三十万清军鸦雀无声。那些悍不畏死的八旗精锐,此刻却连与玄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萨满巫师们更是跪倒在地,朝着北斗七星不停叩拜——在他们信仰中,能引动星辰之力者,已是神灵。
“王爷……退吧……”谋士颤声劝道。
多铎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良久,他颓然闭眼:“传令……撤军。”
鸣金声起。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照在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上。江面漂浮着无数残骸尸体,江水染成暗红;两岸尸横遍野,残旗断戟随处可见。
赢了。
可是,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朱由崧踉跄走下城墙,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看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将士,忽然跪倒在地,仰天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战,江南联军死伤逾五万。少林武僧折损三成,武当弟子战死过半,华山、峨眉十不存三,丐帮、唐门伤亡惨重,魔教两千精锐只剩八百。北境、南境驻军几乎打光,福建水师战船损毁三成。
代价,太惨重了。
玄罹走到皇帝身边,伸手将他扶起。
“陛下,战争还未结束。”他轻声道,“清军虽退,可元气未伤。幽冥教虽暂隐,可玄夜未灭。这片山河要真正迎来太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朱由崧擦去泪水,重重点头:“朕明白。只是……”他看着满地尸骸,“这些将士的家人,该如何交代?”
“他们的家人会明白。”秦渊走来,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们的父兄、丈夫、儿子,不是死在逃亡路上,不是死在屈辱之中,而是死在守护家园的战场上。他们死得其所,死得——无愧。”
他看向西方渐沉的夕阳,缓缓道:“待他日山河重整,国泰民安,后世子孙会记得,在华夏最危难的时刻,曾有这样一群人,用血肉筑起了不倒的长城。”
夜幕降临。
长江两岸燃起无数篝火。幸存者们开始收敛遗体,救治伤者,清点损失。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玄罹、弘忍、秦渊、朱由崧、苏墨、岳凌云、冲虚道长、沈孤莲、石破天、唐影、魔教教主……所有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七枚星核碎片,已尽数夺回。”玄罹取出一个玉匣,匣中七枚碎片静静躺卧,散发着淡淡的星光,“按《星宫秘录》记载,需建七星熔炉,以七种天材地宝为辅,熔炼碎片,提取星辰本源之力。此力可净化死气,修复地脉,甚至……唤醒沉睡之人。”
他看向朱由崧:“陛下,熔炼需时七七四十九日,且需一处地火充沛、龙脉汇聚之地。”
“何处合适?”皇帝问。
“泰山。”秦渊接口,“泰山乃五岳之首,华夏龙脉之根。日观峰下,便有地火泉眼。且那里……有玄冥镜,有我们太多的回忆。”
众人皆点头。
“那便定在泰山。”朱由崧决断,“朕这就下旨,调集全国工匠,兴建七星熔炉。所需七种天材地宝——”他看向苏墨。
苏墨虽伤重未愈,却强撑病体,展开一份清单:“东海万年寒铁,郑总兵已从南洋购得;西域赤阳精金,魔教可提供;南疆不老神木,峨眉派有珍藏;北冥玄冰魄,北境驻军曾在极北之地寻获;中土息壤,少林寺有一抔;九天雷击木,武当山金顶恰有一株。至于麒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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