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蘅给梁纾下帖子约她回梁府去看看三婶,但银柳跑了一趟回来禀报:二小姐不在家,说是陪程夫人去庄子上了。
梁蘅是担忧梁纾的。父母都在京城,她却一个人跟着程原回来,婚事也办得仓促,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你把帖子留下了没?”梁蘅不放心得很。
银柳点了点头:“留在程府门房了,也留了口信。还有......我听说翠柳走了。”银柳也不知该不该再提翠柳的事。
“走了?走去哪里?”梁蘅觉得莫名其妙。
银柳愁着一张脸:“ 我向那门房打听翠柳,他却说翠柳离开程府了,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
梁蘅越发糊涂了,程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透着一丝怪异。
王氏带着险哥儿过来了,小家伙现在牵着手能走好远,活蹦乱跳十足的淘气劲。一进门就往梁蘅怀里扑“娘、娘......”地叫个不停。
梁蘅抱起险哥儿,在他脸上亲了亲,这孩子越发长得可爱,小脸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王氏过来是有事跟梁蘅商量:“林管家让人把家祠修缮好了,复造神主也已妥当,只等选了吉日安主入祠,只是父亲不在,你大哥他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这可怎么好呢?”
重开家祠,安位告祖是大事,讲究宗法与礼仪。必须由家族男丁主导,掌家人为核心执行者,父亲不在,也需是嫡长子、嫡长孙,女性是绝不能主导的。
选吉日、告祭、迎主入祠、安位礼......哪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之前抄家祖先们也跟着遭了殃,所以一回来,林管家就先操持了这件事。
李将军短时间是不可能回来的,李长威和李长晟如今也难脱身,留在家里唯一的男丁就只有险哥儿一个。
“大嫂,不如给大哥他们写封信去,若是能回来最好,要是暂时回不来就只有两个法子。”梁蘅想了想分析道。
“什么法子?”王氏犯难得很,她是长媳,这些事都该她操持。
“一个法子是往后推迟,另一个法子就是让险哥儿来执掌。”梁蘅说道。
王氏惊讶道:“险哥儿才多大,路都走不稳,怎么能行?”
“险哥儿是嫡长孙,身份上名正言顺,仪式时请叔祖父领着也是可以的。”梁蘅觉得险哥儿担得起这个重任。
王氏有些犹豫,她是想早些把家祠规整好,也好让先人们早些享受香火,可儿子实在是太小了,万一仪式的时候不听指挥,哭闹起来就麻烦了。
妯娌俩正在屋里说话,忽听得外头喧闹起来。奶娘掀开帘子从外头进来,见王氏也在,忙对着两人行了礼:“少夫人,不得了了,刚刚芝麻进来禀报说......说蔡护卫杀了人了。”
“什么?杀人?”梁蘅和王氏大惊失色。
两人连忙从屋里出来,银柳在院子里听芝麻说完,吓得脸色煞白。
芝麻在边上一个劲地宽慰:“师娘你别怕,师父说他自会处理......”
梁蘅招呼芝麻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芝麻跑到两位少夫人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调也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少夫人,蔡师父把那害死夫人的恶婆娘给杀了,还割下了她的首级!师父真是神了,回来这几天到处打听这婆娘的下落,如今一刀结果了她,给夫人报仇了!”
梁蘅和王氏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都对李家三夫人恨之入骨,只是一直忙于奔波逃命,无暇顾及。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既感畅快又不免震惊。
李夫人的遇害,蔡二尤其自责。众人四处辗转的那段时间,他将报仇之事强压心底,却一刻也未曾忘记。等到返回江宁府,他便迅速行动起来,短短几天时间就找到了李长鑫一家的藏身之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贼妇人连喊叫都来不及,就被他手起刀落,一刀捅死,随后割下首级。
“那蔡二哥人呢?现在到哪里去了?”梁蘅着急问道。
“师父提着那贼妇人的首级,骑马走了,他说要去告慰夫人的在天之灵,让她知道大仇已报!”芝麻朗声回道。
梁蘅和王氏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着对方,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眼底都泛起了一层泪光,婆母的死是这一年来积压在心底最大的痛,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埋怨过自己,只是逝者已矣,终是换不回李夫人慈祥的面容。如今大仇得报,本是高兴的事,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此时林管家也赶到了长禧居,见众人都围在院子里,猜着她们已晓得了蔡二杀人的事情。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躬身行礼:“二位少夫人不必惊慌,蔡二已提着人头赶去了祁县,他要在夫人坟前祭奠,了却这一桩遗恨。”
银柳乍一听说夫君杀了人,早被吓得手、脚都在发抖。她怯生生地看向梁蘅:“少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呢?他杀了人,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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