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的身影修长挺拔。
“这么晚了，有事？”她问。
“想见你。”纪煜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钱昕昕沉默片刻，最终道：“等我。”
五分钟后，她推开公寓楼下的玻璃门，夜风拂过她的发丝。纪煜站在几步之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澳门的事，谢谢。”钱昕昕开口，语气平静。
纪煜走近她：“就一句谢谢？”
“那你想怎样？”
纪煜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钱昕昕，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试用期’关系？”
夜风微凉，钱昕昕的发丝被轻轻拂起，纪煜的指尖停在她的脸颊旁，温热而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侧头。
“试用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碰我。”她后退半步，声音冷静。
纪煜低笑一声，收回手插进裤袋：“那试用期男友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现在凌晨两点，哪来的咖啡？”
“我家有。”纪煜挑眉，“就在隔壁楼。”
钱昕昕眯起眼：“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隔壁的？”
“今天。”他笑得肆意，“方便随时保护你。”
钱昕昕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无聊。”
纪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钱昕昕，你昨晚救了沈翎和钱骞，心里并不痛快，对吧？”
她的背影微微一僵。
“你明明恨他们，却还是去救了。”纪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现在一个人回去，是想对着窗户发呆到天亮？”
钱昕昕沉默片刻，终于回头看他：“纪煜，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不多。”他松开她的手腕，唇角微扬，“刚好够用。”
最终，钱昕昕还是坐上了纪煜的车。
五分钟后，纪煜的顶层公寓。
钱昕昕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A市的夜景。
这里的视角比她的公寓更好，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纪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尝尝，我自己磨的。”
钱昕昕接过，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淡淡的焦糖香。
“怎么样？”纪煜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行。”她淡淡道，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纪煜低笑，突然开口：“沈翎和钱骞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钱昕昕的手指微微收紧：“送走，永远别回来。”
“陆霆深不会善罢甘休。”纪煜的眼神锐利起来，“他这次用沈翎逼你，下次可能会用更狠的手段。”
“我知道。”钱昕昕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我准备先动手。”
纪煜挑眉：“哦？”
“陆氏最近在竞标南城港口项目。”钱昕昕放下咖啡杯，声音冷静，“那是陆霆深打通海外市场的关键，如果这个项目黄了……”
“陆氏的资金链会断。”纪煜接话，眼中闪过欣赏，“你打算怎么做？”
钱昕昕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陆氏竞标书的漏洞，足够让他们出局。”
纪煜翻开文件，快速浏览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钱总，你这是要玩大的啊。”
“他先惹我的。”
纪煜合上文件，突然俯身逼近她：“需要帮忙吗？”
纪煜的呼吸近在咫尺，钱昕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咖啡的苦涩，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她微微后仰，拉开距离，冷静道：“你能帮我什么？”
纪煜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陆氏的竞标漏洞，光靠这些还不够致命。”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陆霆深近三年来的灰色交易记录，包括贿赂、洗钱和非法并购。”
钱昕昕接过U盘，眉头微蹙：“你从哪弄来的？”
“皇鉴丞黑了陆氏的内网。”纪煜懒散地靠回窗边，“当然，如果你需要更直接的打击，我还可以让盛焰带人去港口‘制造’点意外。”
“不必。”钱昕昕将U盘收好，“商业竞争，用商业手段解决。”
纪煜挑眉：“钱总还是这么讲规矩。”
“不是规矩，是效率。”她抬眸，眼神锐利，“暴力只会引来警方调查，而我要的是陆氏无声无息地崩盘。”
纪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听你的。”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现在凌晨三点了，钱总是不是该考虑休息了？”
钱昕昕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起身道：“我回去了。”
纪煜拦住她：“外面下雨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果然，A市的夜空不知何时已飘起细雨，玻璃上爬满蜿蜒的水痕。
“我叫车。”她拿出手机。
纪煜直接夺过她的手机，顺手塞进自己口袋：“我这里有空房间。”
钱昕昕眯起眼：“纪煜。”
“只是留宿，别多想。”他举起双手，笑得无辜，“试用期也得遵守基本法，对吧？”
最终，钱昕昕还是留了下来。
纪煜的公寓宽敞而冷冽，极简的黑白灰设计，落地窗外是A市雨夜的朦胧灯火。钱昕昕站在客房窗边，指尖轻轻拨开百叶帘，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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