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文清走出卧室，来到一楼客厅，就看见文书淮坐在沙发上，眼底一片青灰，血丝蛛网般爬满白眼球，显然一夜未合眼。
“爷爷，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文书淮揉了揉太阳穴，点头：“嗯，昨晚我拿着你给的那几款枪械设计图纸，连夜找了几位我信得过的军工研究院总工，和他们通宵相谈了一夜。那几位总工们一致认定，你设计的这几款枪械完全具备当前国际顶尖水平，尤其是你设计的那款火箭炮甚至超过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俄美两国。”
文书淮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们说只要材料跟得上，一个月内就能造出首批样枪，我回来时，那几位总工已经写完报告，准备今天一上班就递到军委装备部，请求特批‘紧急制造’。”
文书淮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今早，那几位总工问我，是谁设计的这几款枪械，他们想要见一见这位天才枪械设计师，但我为了你的安全，并没有告知他们是你给我的，只说是有人匿名递给我的。”
文清坐在文书淮身边：“爷爷，谢谢您。”
文书淮拍了拍文清的手，眼睛有些红，开口说道：“应该是爷爷谢谢你。说起来，清清，爷爷对你有愧疚哪，原本想着你只是个姑娘家，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就行。外面的事，有你大哥二哥顶着。但没想到，你大哥去世后，你大嫂也会被叶枫所害，为了一些事，不止没法替你大嫂报仇，还要留着叶枫在你父亲身边，又怕年幼的文昌和文谦也会被叶枫害了，只能让才成年满十八岁的你领着两个孩子远离。”
文清垂下眼睫：“爷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说这事了。”
这时二楼传来文谦的声音：“哥哥，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文昌沙哑的声音传来：“哥哥等你呢，我们下去吧。”
文清跟着文书淮来到书房，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文清配制的药丸，倒出一颗，吞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文书淮眼底的青灰消失了。
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爷爷，你帮我查一人吧。”
文书淮把药瓶拧紧，放回抽屉，抬眼时眸色已恢复澄亮，像一夜之间被雨水洗过的瓦檐。
“查谁？”
“萧亦轩。”文清声音极轻，却像薄刃划过纸面。
文书淮闻言，眉心微皱，指甲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萧家的萧亦轩？之前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把检查结果告知周航一声就行，周航如何做，那是周航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文清摇了摇头：“爷爷，我这次让你再次调查萧亦轩，不是为了周航表哥，而是我发现了萧亦轩和她大嫂也就是白家的外孙女慕怀柔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上一次调查的结果可没有萧亦轩和大嫂不清不楚的关系。”
文书淮指尖一顿，抬眼时目光如鹰：“你是如何发现的？”
文清看着文书淮：“我见过一次萧亦轩同父异母的大哥，慕怀柔的孩子相貌虽然也像他父亲，但更像萧亦轩，孩子眼眉嘴巴有几分像萧亦轩母亲，孩子和萧亦轩母亲可无任何血缘关系。”
文书淮把身子往后一靠，目光锁住孙女，声音低下来：“就凭萧亦轩和慕怀柔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就让我动用情报网再查一遍萧亦轩，清清，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吧，把另一半理由摆出来，爷爷要听实话。”
文清微微前倾：“什么也瞒不过爷爷，昨天我去给冯家的孩子看病，在医院碰见了萧亦轩和一名医生小声的交谈着，而这名医生和我在冯家孩子病房见过的一位年轻的护士有些相似。”
文书淮没再追问，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沉声道：“两天。”
文清点了点头，突然转移话题：“爷爷，顾景淮想让双方父母见一面，相谈一下我们的婚事。”
“顾景淮？”
文书淮把钢笔放在办公桌上：“那小子倒比我想象的急。”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清清，你怎么想的？确定是他了吗？双方父母相见后，这桩婚事就等于过了明路，再要反悔，可就不是一句‘性格不合’就能收场的。”
文书淮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孙女脸上。
“清清，婚姻不是画图纸，一笔画错还能撕了重新画。顾景淮这孩子我虽瞧着不错，可到底适不适合你，得你自己拿主意。”
文清垂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再抬眼时。声音平静却坚定不移：“爷爷，我确定是他了。认识这半年多，我觉得他和其他男同志不同，我从他身上没有看见一点大男子主义，我在平顺县时，有阵子加班到很晚，接送两个孩子，洗衣做饭，收拾院子，只要是他能干的，基本上都干了。晚上不管多晚我下班回来，锅里总是温着粥，爷爷，我在他身上看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尊重。就凭这份尊重和体贴，我就敢把后半辈子交给他。”
文书淮站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口说道：“清清，既然你拿定了主意，你父亲今天下午来京，晚上我和他商量一下，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中午和顾景淮父母见一面。”
文书淮话音刚落，赵婉仪推门进来：“先别谈了，吃饭了，吃完饭再谈。”
文书淮赵婉仪走在前面，文清跟在后面，离开书房后，随手关上门。
赵婉仪给文昌文谦各夹了煎得金黄的煎蛋，容婶端上小米粥，一家人围着饭桌开始吃饭。
快吃饱时，文谦脸上有一粒小米，容婶拿起小毛巾帮他擦了擦嘴。
文书淮开口说了一句：“文献下午来京，晚饭麻烦容婶多做点。”
容婶回答道：“我知道了，先生。”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先生，明天是您的生日，需要准备哪些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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