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深骑着自行车送文清上班，车链子“咔啦咔啦”轧过霜冻的水泥路。
旁边的文清骑着自行车，朝前骑去，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朝这看，向周深。
“周深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深停住车，单脚撑地，侧头看向文清，压低嗓子，问道：“什么事，你说就行。”
文清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周深：“帮我调查一下纸条上的这几个人。”
周深接过纸条，打开，眯起眼，把纸条上面的几个名字默念两遍，记住，随后把纸条撕成小块，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 看着纸屑一点一点化成灰烬，才松开手指让余烬被冷风卷走。
“我记住了，过几天给你答案。”
七点五十六，文清走进技术科办公室，发现除了他之外，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到了。
徐磊、孙强、马丽、王守国各自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忙着，见文清推门进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抬起向她看来。
徐磊第一个站起来：“文姐，早！你听说了吗？今天市里来人检验那台多功能收割机。”
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手中的挎包挂在椅背上，随口应道：“听说了，人下午到。”
马丽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对着文清使了个眼色，随后站起身，向外走去。
文清把袖口挽到小臂，拿起一旁的抹布，像是没注意到马丽的眼色，开始打扫卫生。打扫完才慢悠悠的转身，看向大家：“我去洗一下抹布。”
说完，她拿着抹布走出办公室，冷风扑面而来，路过拐角时，碰见马丽，只见她有一些着急，手指死死掐着棉袄。
马丽看到文清独自朝这走来，立马快走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文，今天凌晨，他们又联系我了，让我把你约出来。”
文清反握住马丽冰凉的手，把人往背风的墙角里带了半步，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马姐，先别慌，慢慢再说。”
马丽指节发白，嘴唇哆嗦：“明天傍晚之前，看不见你的人影，他们就要杀了我丈夫。”
文清眼底一沉，面上却不显，脸上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像平时拉家常：
“文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他们真想抓我，就不会轻易撕票，那样他们就不能在威胁你了。”
她抬手替马丽把被冷风吹散的鬓发别到耳后，随后伸手用指腹搭在她的手腕处，轻轻一按，脉象急滑，惊惧过度导致的，看样子她没有说谎。
文清把声音压的更低：“今天事多，明天我再陪你演一场戏，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马丽听见“演戏”两个字，身体猛地一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住文清的袖口：“小文，他们……他们要求我，只约你一个人，不许带其他人，要是走漏风声，他们真的会杀了我家老杨的！”
文清轻轻拍了拍马丽的肩膀：“放心，我不带其他人。”
马丽怔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手中有枪，不报警，我们能对付他们吗？”
文清眼眉微挑，眼底寒光一闪即逝：“你怎么知道他们手中有枪？”
“今早收到的信中有一枚子弹。”
马丽哆嗦着从棉袄暗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展开，里面滚出一枚黄澄澄的7.62毫米手枪子弹壳，
文清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子弹，抬起胳膊，对着太阳仔细观察着，这是一把美系 M1911A1的手枪子弹壳。 她把子弹重新包进烟盒纸，揣进自己兜里，抬眼时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马姐，这子弹我先替你收着。”
“可……”
文清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不只是为了马姐你，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以后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马丽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小文，谢谢你。我……”
文清笑着摇了摇头 ：“马姐，去洗把脸，再回去，别让人看出端倪。”
文清拿着洗好的抹布，刚走到到办公室门口，就碰见徐科长从左边走来。
徐科长脚步匆匆，呢子大衣的扣子都错扣了一颗，他抬头看见文清，眉心猛地一皱，像是有话要说，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抬手朝她招了招，声音压得极低：“文清，你过来一下。”
文清拿着湿抹布，笑着迎上去：“徐科长，您找我？”
徐科长看着文清回答道：“厂里刚接到市里通知，市里检验组提前了，九点半就到！周厂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文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提前了？不是说下午吗？”
徐科长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声音压得只能让两人听见：“凌晨接到市里急电，检验组下午临时有点事，只能把行程压缩在上午。快去吧，别让周厂长等着急了。”
文清点了点头：“我把抹布放下，就去厂长办公室。”说着，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徐科长一把拉住文清的胳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湿抹布，但被文清躲过了，只能开口说道：“抹布给我就行，你现在立刻去厂长办公室。”
文清听到这，也就不再客气，把抹布往徐科长手里一递，转身朝着厂长办公室跑去。
八点十分，厂区大道上开始弥漫着浓浓的雾霾，一会功夫，四周就看不清人。
文清来到厂长办公室刚要敲门，旁边的秘书室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房门，周杰出现在门口，他看见文清一愣，回过神来后，赶紧上前，阻止她：“清清，厂长正在和几位厂领导开会，你等会再进去吧。”
文清收回脚步，点了点头，朝着秘书室走去：“那行吧，我先在你的办公室等一会。”
文清走进秘书室后，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周杰给她倒水。随口问道：“实验地准备好了吗？”
周杰把水杯放在文清面前的办公桌上：“按照你的想法，找了两块实验地，一处平地，一处凹凸不平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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