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你来此作甚!”
程沅沅踏前一步,挡在江浸月身侧,俏脸含霜,冷声斥道:“此地不欢迎你,速速离去!”
上官弘闻声,目光这才从江浸月身上移开,落在程沅沅那明艳照人的脸庞上,眼中贪欲一闪而逝,随即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程大小姐。怎么,这‘春江花月楼’,何时成了你的地盘?你来得,我便来不得?程大小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他折扇“唰”地展开,轻摇几下,语气转冷:“再者,本公子邀的是这位白衣仙子,与你程大小姐何干?要你在此多事?”
言罢,不再理会怒目而视的程沅沅,重新堆起笑容,对江浸月道:“仙子莫怕,本公子最是怜香惜玉。不若随我去那边雅间歇息,听听小曲,品品佳酿,岂不美哉?”
说着,竟伸出折扇,便欲去挑江浸月下颌,姿态轻佻至极。
江浸月身形微晃,已悄然退后半步,避开那无礼折扇,声音清冷如冰:“阁下请自重。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亦无意攀谈。”
“哎哟,还是个冰美人儿!”上官弘不怒反笑,眼中兴味更浓。
“无妨无妨,多见几次,自然就熟了。”
他再次上前,竟伸手直接去抓江浸月皓腕。
秦红棉身形一动,已挡在江浸月身前,面沉如水:“上官少爷!江姑娘既已明言不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此乃我秦家做东之宴,还请上官少爷给我秦家几分薄面。”
上官弘收回手,斜睨秦红棉,语气不阴不阳:“红棉小姐言重了。本公子不过是见这位姑娘独自在此,心中怜惜,邀其同乐罢了,何来‘强人所难’?红棉小姐如此维护,莫非这位姑娘是你秦家之人?”
程沅沅气得柳眉倒竖,娇叱道:“上官弘,你还要不要脸面!江姐姐已再三拒绝,你犹自纠缠,与那市井无赖有何分别!速速滚开,莫在此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上官弘脸上那抹假笑终于挂不住了,折扇“啪”地一声重重敲在掌心:“程沅沅!你说谁是‘市井无赖’?”
这边的争执,早已吸引了周遭众多宾客的目光。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是‘东星帮’的少当家上官弘!”
“他怎么和程大小姐对上了?”
“看样子是为了那位白衣女子……啧啧,红颜祸水啊!”
“‘东星帮’与南爷一向不对付,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广府两大势力的少辈人物当众冲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上官弘听着四周隐隐传来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他身为“东星帮”少主,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呵斥?尤其对方还是死对头“红星”的大小姐。
程沅沅却毫无惧色,扬起雪白下巴,冷笑道:“说的就是你,上官弘!江姐姐早已名花有主,乃是我‘萧哥哥’未过门的妻子!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萧哥哥?”上官弘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转头问身旁同伴:“何时多了个姓萧的头面人物?你们可曾听闻?”
身后几名纨绔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
“什么萧哥哥、萧弟弟,本公子闻所未闻!”
上官弘折扇指点,神态倨傲至极,眼中满是不屑。
“不知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无名小卒,也配在本公子面前装腔作势?”
“有本事,叫他滚到本公子面前来!本公子不介意亲自‘教导’他一番,让他明白,什么样的女子,该由什么样的人来匹配!”
“顺便,让他识相点,自己将美人……给本公子双手奉上!”
“敢跟本公子抢女人的,这世上……还没生出来呢!”
他声调拔高,目光灼灼,死死锁住江浸月,那份赤裸裸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在他看来,若非此女是程皓南的妹妹,他或还有三分忌惮。可这什么“萧哥哥”,听都未听过,岂能入他法眼?
江浸月面罩寒霜,眸光清冷。秦红棉俏脸含煞,程沅沅更是气得小脸通红,胸脯起伏不定。
虎贲踏前一步,魁梧身躯横亘,声如闷雷:“上官弘,休要在此狂吠!再敢对萧哥不敬,休怪某家拳头不认人!”
上官弘斜睨他一眼,嘲讽道:“别人惧你三分,本公子可不怕!动我?你动一下试试?”
他身后几名纨绔见虎贲发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上官弘却是有恃无恐,甚至挑衅般扬了扬下巴。
“虎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将这狂徒给我扔出去!天塌下来,有我程沅沅顶着!就算他东星帮想开战,我奉陪到底!”程沅沅纤指一点上官弘,怒声道。
虎贲铁拳紧握,骨节爆响,就欲动手。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气息自上官弘身侧弥漫开来。一名身形佝偻身着灰色旧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自上官弘身后浮现,挡在了他与虎贲之间。
老者眼皮耷拉,看似昏聩,然其身形方现,虎贲那迫人的煞气竟被无形之力从中剖开,难以再侵近上官弘身前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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