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进箱子后,吉祥还站在那儿,眼睛直往箱子上瞟,显然还没从那些珠光宝气里回过神来。
如意端着茶进来,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行了行了,别看了。”
吉祥哼了一声:“看看怎么了?三皇子殿下对姑娘可真是大方啊。”
这是好事啊,对姑娘是好事。
韩胜玉靠在榻上,听着两个丫头拌嘴,嘴角微微弯着。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些礼物的价值,不能与她送去通宁的价值相比,但是这些东西带来的附属价值,也能相互抵消了。
晚上,韩应元从衙门回来,衣裳都没换就把韩胜玉叫去了书房。
“那么多东西,你就这么收了?”韩应元蹙眉,“还未成亲,未免过于贵重。”
韩胜玉没想到父亲会说这样的话,他是担心自己拿人手软,于是就把事情讲了一遍。
韩应元:……
白担心了。
想到这里,又看着女儿,忧心忡忡道:“通宁的军需四海根本扛不起,你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瞧您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韩应元冷笑一声,以前未必,眼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胜玉不想父亲担心,就说道:“我会量力而行,而且殿下并没有让四海给通宁当血包之意。”
“这就好。”韩应元松口气,“最近榷易院那边写了文书想要出海的船队已经有三十余只。”
韩胜玉震惊了,“居然有这么多?”
韩应元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多数是世家大族的私人船队,应该是早在胡岳出海的时候就已经做准备了。”
韩胜玉明白了,“胡岳折戟沉沙,他们就按下了出海的心思,现在四海愿意拿出海图扶持出海的船队,这些人就想分一杯羹了?”
韩应元听出女儿的不悦,但是也没办法,自来就是如此,地位越高的人,总能占据更多的优势。
“王大人那边对此什么态度?”韩胜玉又问道。
“王大人只想要税收,这些船队只要缴税就可以。”韩应元说到这里忽然就笑了。
“王大人真是个好官啊。”韩胜玉竖了个拇指,这些勋贵之家大概是想避个税,但是王辅先不愿意。
韩胜玉高兴了,王辅先还是靠谱的,自己这波输血没有白送。
“也不知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韩应元叹口气道。
韩胜玉摸着下巴,“就要看王大人的意志力了。”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看着爹爹说道:“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
“对,就是互相监督。”
“仔细说说。”
“恨人有,恨己无。只要王大人不怕得罪人,想要避免这些麻烦,完全可以直接放话出去,谁要是能发现他徇私,涉事船队交双倍赋税,多出的一倍,奖励给举报者,可暗中奖赏。”
这种不记名不曝光的政策,为了丰厚的奖励,肯定有人愿意盯着。
韩应元:……
这一招未免太损了!
“好办法,明天我就给尚书大人进言。”
至于户部尚书如何跟王辅先交涉,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
秋闱的日子眼瞅着没几日了,韩家上下这几日都围着韩燕庭转,二夫人跟郭氏更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东西全给他备上,生怕漏了什么。
“考篮要轻便结实,别太重了,背着累。吃食要耐放,不能坏肚子。衣裳要穿两层,外头那层用细棉布,透气又不透风。里头那层用旧衣裳,洗得软和的,贴着皮肤舒服……”二夫人一边念叨,一边指挥丫鬟们往考篮里装东西。
韩胜玉靠在门边,听着二伯母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二伯母,您这是送堂哥去考试,还是送他去郊游?”
二夫人闻言笑着说道:“秋闱要考九天,吃住都在号舍里,不准备周全了,怎么熬得下来?”
韩胜玉知道二夫人心里紧张,嘴上不说,其实比谁都担心。堂哥是二房唯一的男丁,二伯父和二伯母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韩姝玉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给二夫人:“二伯母,这是我去药铺配的安神香和保和丸,掌柜说是最好的,给堂哥带上。”
二夫人笑着接过去,温和地说道:“姝玉,你有心了,二伯母替你堂哥谢谢你。”
“二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些药丸子罢了。”韩姝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韩胜玉给堂哥准备的一匣子新墨和笔,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就在这时,郭氏从东院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了门就道:“这是我让厨房做的肉干和糖饼,耐放,顶饿。”
二夫人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肉干切得薄而均匀,糖饼金黄酥脆,闻着就香,笑道:“这可好,都是他爱吃的。”
临考的前一天,韩家兄弟从邱家回来了,因着第二天就要考试,这天晚上没人打扰韩燕庭,让他早些吃了饭就歇了,养足精神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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