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刚要迈步,却被祝融夫人拦下。
“我来。”
祝融夫人缓步走出,虽然衣衫破损,但那股子傲气却丝毫不减。
李基看着眼前这个异域女子,轻敌之心顿起,手中长枪一抖,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夫人,得罪了!”说罢,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取中宫。
祝融夫人不闪不避,待枪尖逼近,身形竟如鬼魅般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贴着枪杆滑入,直逼李基咽喉。
“好快!”李基大惊,连忙回枪格挡。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李基越打越心惊,这女子的招式狠辣刁钻,完全不是中原武林的路数,每一招都奔着要害而去,且力量大得惊人。
三十回合后,李基气喘吁吁,额头见汗。而祝融夫人虽然身上多了几处淤青,眼神却依旧锐利。
“喝!”祝融夫人一声娇叱,身形腾空而起,一脚踢飞李基手中长枪,紧接着欺身而上,短刃稳稳地停在了李基的颈侧。
全场死寂。
庞会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李基,叫哥!快叫哥!”
李基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喊了一声“庞哥”。
张凌霄眼中精光爆闪,死死盯着那女子:“你究竟是何人?”
在这个女子多为附庸的时代,能练就如此一身沙场搏杀术的女子,闻所未闻。他脑海中闪过儿时在父亲军中见过的几位姨娘的身影——刘柔、古力娜美姬、郭瑶……唯有她们才有这般身手。
“我乃山间寻常人家女子。”祝融夫人收起短刃,淡淡道。
张凌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睿智:“这种谎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你这身武艺,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练武最费钱粮,寻常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练武?你们,绝非普通人。”
祝融夫人心中巨震。眼前这少年不过十几岁,竟有如此阅历和眼力?
“你……是张凌霄?”她试探着问道。
张凌霄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先回府。把她们安排在太守府,至于酒楼的饭钱,去结一下。”
太守府内,张凌霄特意设宴,并让夫人张氏作陪。
“这是我夫人张氏,几位不必拘束,坐。”张凌霄温和地说道。
几个女子依旧警惕,不敢落座。直到张凌霄示意下人撤去护卫,她们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席间无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张凌霄放下茶盏,打破了沉默:“我看几位也吃饱了。但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吗?”
祝融夫人放下筷子,直视张凌霄:“何时放我们走?”
“能不能走,取决于你们自己。”张凌霄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连实话都不敢说,我怎么放人?我猜,你们与我们有仇。否则,何必隐瞒身份?”
祝融夫人眼神一冷:“你既知有仇,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杀了我,你们能活吗?”张凌霄大笑,“况且,我对你们推心置腹,你们忍心杀我?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若你们真是哪位主公的妻女,流落至此连饭都吃不上,这仇,报得也太寒酸了。”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戳破了祝融夫人最后的防线。
身边的女子想要阻拦,却被她挥手制止。她长叹一声,泪光闪烁:“好吧,你猜对了。我夫君,便是孟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原来你就是祝融夫人!”张凌霄恍然大悟,“闻名不如见面,当世女中豪杰。”
祝融夫人凄然一笑:“夫君被杀后,我欲集结兵马复仇。谁知刘备趁虚而入,大军溃散。后来听说刘备也被你们所杀,我们想隐姓埋名,却身无分文,连益州都出不去,只能……”
张凌霄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你可还恨我们?”
“恨自然是有的。”祝融夫人摇了摇头,“但看到你们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这仇,报与不报,已无意义。家破人亡,独活于世,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放下了就好。”张凌霄站起身,正色道,“祝融夫人,可愿在我军中担任屯长?”
祝融夫人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太守府后堂。
张氏一边为张凌霄宽衣,一边不解地问道:“夫君,为何不杀她们?孟获虽死,南中余孽未平,留着她是个隐患。”
张凌霄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为父王喜欢。”
“父王?”张氏一脸狐疑。
“父王生性风流,最爱各色美人。是不是仇家不重要,关键要有特色。”张凌霄分析道,“祝融夫人这种野性难驯、武艺高强的异域女将,正是父王身边稀缺的类型。虽然与公孙月姨娘有些相似,但祝融夫人更强,更有味道。”
张氏气恼地拍了他一下:“你这个儿子当得真好!为了讨好父王,连这种心思都动。你以后会不会也像你父王一样?”
张凌霄苦笑一声,拉过妻子的手:“夫人,这都哪跟哪啊。不管我身边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正妻。我身边那么多兄弟盯着,我不在父王面前表现得‘懂事’点,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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