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队！”
是梦吗？叶梵不由得心想。
“队长！”
果然是梦啊，不然怎么能见到这么水灵的缘恩，还叫我队长……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十几岁啊，叶梵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禁心想，身体不自主的后仰。
“叶梵！！！”这是江缘恩。
“司令！！！”这是左青。
“司令你撑住啊！！！”左青拽住叶梵衣领，使劲摇晃。
“喂！晃……晃晕了……”叶梵被摇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扒开左青的手。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缓缓放下手。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恍惚已经褪去几分，多了一种沉淀了太久的复杂，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上次见到你这副样子，好像还是在十几年前。”叶梵轻声说道。
江缘恩微微抿唇，从刚刚遇到的那两个人身上，他已经大概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到了好多年以后。
“十几年前……”江缘恩喃喃道。
周围都是陌生的人让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看到叶梵。
看到那人愣神的样子。
因为熟人的存在，江缘恩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叶梵，在看清他的身影后，无数画面就在脑海里翻涌，逼着他再次去想那些已经反思了无数次的问题。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不幸呢？
天才为何会夭折呢？
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叶梵坚信梦是有意义的，所以无数个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愧疚的惊醒。
眼前的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他还年轻，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嫩，还没有经历之后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像一张只写了寥寥几笔的白纸。
可他的命运，却已经被预演了一遍，带着那么多无法弥补的遗憾。
甚至如果他想的话，他甚至可以知道他未来的所有事情。
这不公平。叶梵心想。
“我这个人……或者是未来的我。”江缘恩垂眸，像是在思索。
未来那个或许选择离开的我，或许选择放弃的我。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到底……怎么样了？”
叶梵的眉头猛地一蹙，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痛处。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被阳光照亮的雪地，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再回忆了。
但是回忆永远缠绕着他。
与当初在上京时不一样，面对只是换了一副样子的江缘恩，他能够做到稍微冷静一点。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或许能向那个成熟的青年倾诉自己十几年的思念，愧疚……却不能对这个还一无所知的少年说这些。
我是说。
愧疚和思念已经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太厚的墙了。
叶梵不由得这么想道。
我不想让你再背负这些。
他在心里补充道。
“抱歉……我不想说。”
……
好奇怪。
这是江缘恩的感受。
他很快就跟那个叫林七夜的青年的队友们分开，林七夜的队友们在得知消息后着急去天庭看望他，也邀请过江缘恩要不要一起去。
不过江缘恩拒绝了。
虽然对他们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但是江缘恩并不认识他们。
一切对他来说都好陌生。
他想回上京，想回西津。
想待在熟悉的人身旁，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于是他乖乖跟叶梵回了上京。
结果发现绍平歌和陈牧野都不在上京。
江缘恩面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你们两个被发配边疆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闪现在他的身旁。
“？”
江缘恩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待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却又愣住了。
“方禹！”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眼前的方禹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似乎比记忆里多了几分成熟和沉郁。
方禹松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掌心悄然消散。
“缘恩。”
方禹眼神微动，轻声喊道。
“原来你在上京啊！牧野和绍平歌他们都不在……”江缘恩眼前一亮，面上终于多了几分轻松的感觉。
“他们……已经前往该去的战场了。”方禹的目光暗了暗，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该去的……战场。”江缘恩皱眉，重复道。
“神战，或许是最终的决战，马上要开始了。”方禹微微点头。
“这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
江缘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会怪我吗？”就在这时，方禹突然出声。
江缘恩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说？”
“怪我临阵脱逃。”方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脆弱。
“我早就退出守夜人了。”
“退出……守夜人？”
江缘恩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设想过这种情况，更何况是发生在方禹身上。
“我……”
江缘恩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直接。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不是会临阵脱逃的人。”
方禹的眼神猛地一颤，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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