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瑶那双充满震惊、担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李媛馨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秘密被戳破的瞬间，恐慌几乎将她淹没。
“瑶瑶，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却不知从何说起。
否认吗？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拙劣的谎言根本无处藏身。
承认吗？那意味着将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宣之于口，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扭曲的关系。
她的犹豫和苍白脸色，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张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馨馨，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他们两个知道对方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李媛馨艰难地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混乱地解释：“他们……他们知道……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张瑶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低吼。
“难道是他们逼你的？陈朝歌是不是威胁你了？”
“不，不是……”李媛馨痛苦地闭上眼。
“是我……是我自己……”她无法说出是自己内心动摇，是自己贪恋两份不同的温暖，是她默许甚至促成了这荒唐的局面。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瑶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媛馨，里面有失望，有不解，更有深深的担忧。
“馨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在玩火！”
张瑶的声音带着痛心。
“陈朝歌是什么人？刘松歌又是什么性格？你现在就像同时抱着两颗定时炸弹！他们现在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但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一旦被外界知道，你会被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闺蜜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李媛馨心上。
这些潜在的危机，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一直被那种禁忌的、同时拥有两份强烈情感的刺激感所麻痹，刻意不去深想。
此刻被张瑶赤裸裸地揭开，恐惧感再次攫住了她。
“我……我知道很危险……”李媛馨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瑶瑶，我控制不住……他们两个，我都……”
“你都舍不得？”
张瑶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馨馨，感情不是这样子的。你这样下去，会毁了你自己的！”
李媛馨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
她知道张瑶说的是对的，可她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人，已经被释放出的欲望和混乱所迷惑，难以回头。
张瑶看着她哭泣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了解李媛馨，知道她本质不坏，只是太年轻，太容易陷入感情的漩涡，而且这次卷入的两个男人都太过特别，才导致了如今这无法收拾的局面。
“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张瑶最终做出了承诺，她紧紧握住李媛馨冰冷的手，眼神严肃。
“但是馨馨，你必须要清醒一点！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这种危险的关系，迟早会反噬的！你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在他们两个彻底失控之前！”
选择……
又是选择……
李媛馨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就是因为无法选择，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释放出了贪婪、谎言和混乱。
而希望，被牢牢锁在了盒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在风暴真正降临之前，在这扭曲的平衡木上，尽可能久地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姿势，尽管每一步都踏在深渊的边缘。
校园里的闲言碎语如同渐渐涨潮的海水，不断冲刷着她脆弱的防线。
而盒子里的灾难，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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