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这些人治好再说吧……晁覆那里,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只能以后接招了……”姜淮道。
“接招?人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以后恐怕他跟你是不死不休啊……”陈钊提醒道。
“那能怎么办?现在一刀将他们宰了吗?”姜淮反问道。
陈钊皱眉,轻轻挥了挥手:“元龙,此事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忙你的去。”
“好……”姜淮闻言便退了。
姜淮走后,陈钊再度扫了一眼这一排茧子,轻轻摇头:“这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这都快过年了,可不是吃粽子的时候啊……”
陈钊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凡事都有代价,若不想付出代价,那么只能进行利益交换了……
腊月初五,姜淮被陈钊叫到书房,沉声开口道:“元龙啊,我想了一夜,若要那晁覆之后不报复你,恐怕咱们只能不追究他的贻误战事之罪了。”
“这……”姜淮脸上充满了震惊。
“连青云被打成这样,倘若我们再参晁覆一本,以后你跟他可就是不死不休了……”陈钊脸色凝重道。
“这个我知道……”姜淮也沉声开口,“可是陈帅,公是公,私是私……”
陈钊眯了眯眼,然后摇了摇头:“元龙,这个朝廷,哪有什么公与私?你当将军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陈帅此话怎讲?”
陈钊看着姜淮那惊讶的脸色,解释道:“你觉得,当今朝廷,是公还是私?”
“当然是公!”姜淮毫不犹豫答道。
陈钊又摇了摇头:“是私!因为,朝廷是皇家的朝廷,是陛下的朝廷……”
姜淮目瞪口呆。
“晁覆之所以敢如此怠慢,将粮草辎重延期送达,这么明目张胆,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陈钊问道。
姜淮摇头。
“很简单,他朝中有人!也就是他背后有靠山!”陈钊提醒道。
“难不成是史泽?”姜淮一下想起了这个人来。
“哼,史泽算什么?他的靠山,最起码是尚书令赵谦跟侍中郭约这样的!只有这样的大人物护着,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恶!这个晁覆,居然勾结朝中奸佞,拖延军粮……”姜淮咬牙不已。
“不错,他敢这么做,说明他根本不怕……而你,元龙——”陈钊认真看向姜淮,“你之所以能来此处,那就说明,你在朝中无人!”
姜淮闻言瞳孔一缩。
“所以,你如果把晁覆得罪死了,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纵然我在朝中,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陈钊忧心忡忡道。
“您的意思,让我忍下这口气?不跟朝廷揭发晁覆延误军粮之罪?”姜淮问道。
陈钊点头:“对,因为你就算揭发了,陛下也不会斩了晁覆,而潜云跟雁宁又打伤了他的义子,两件事一起捅出去,晁覆恐怕就会让人来害你……或者害你的家人……”
“我……”姜淮听得此话握紧了拳头,难道要一辈子过被人拿捏的日子吗?
之前他前脚得罪了史家,史太公就指着他说出了那番话,然后后脚朝廷的敕旨就下来了,让他南征……他堂堂安右将军,却被人拿捏的透透的……如今,居然连一个明着害他的人都要忍让不成?
陈钊耐心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姜淮握紧了拳头,眼中神色复杂,可半晌之后,他猛然抬头,眼神坚定:“我,不妥协!晁覆故意延误军粮的罪我要揭发!楚儿打了连青云,打了就打了!打得好!”
陈钊闻言,凝重的脸色忽然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姜淮:“元龙,你啊,果然是条汉子!”
姜淮道:“我姜淮,绝不会跟这种奸佞妥协,要斗,就斗到底好了!我不管他朝中有什么靠山,有多大背景,我都不怕!如果我朝他妥协一次,那么,只会助长他的气焰,他以后害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说得好!”陈钊重重点头。
姜淮继续道:“陈帅,不管这天下,这朝廷,是公还是私,我都无所谓!晁覆心术不正,连青云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姜淮,不能只为我一家着想,我得为我楚州三万将士着想!我若退缩,最先受苦的,必然是他们!而我楚州军,从来就不会退缩!”
“好!”陈钊脸色大悦,“元龙,我没有看错人,你才是国之栋梁!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多谢陈帅!”姜淮心中感激,顿时朝着陈钊跪了下去。
陈钊连忙将他扶起:“元龙,不必如此,你与我本是一路人,若不是听闻你来平叛,我都不会抢这个主帅啊!”
“陈帅,若不是您为帅,我这仗,恐怕也难打的很呐……”姜淮也道。
“哈哈哈哈……”
随后,两人相视大笑。
解决了心中公与私的问题,陈钊与姜淮继续准备起了与叛军作战的事宜来。至于躺着养伤的连青云一干人,他们理都懒得理……
腊月初六,连青云已经可以下床活动身体了,但是好面子的他不敢跟陈钊提这事,于是心中郁郁的他,便选择了上街溜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