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正视眼前这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若是再内斗不止,草原基业终将尽数覆灭。
四人权衡利弊,强忍世代仇怨与手足隔阂。
毅然放下经年厮杀的恩怨,结成生死临时同盟。
昔日刀兵相向的四大势力,至此终于铁板一块。
四方无边精锐兵马,尽数拔营起甲,奔赴主战场。
大军齐聚斡难河上游,成吉思汗旧日金帐王庭故地。
这片土地曾是蒙古帝国的中枢,王气厚重至极。
四方军旗林立,各路王侯齐聚,声势滔天彻地。
论资历、论本部底蕴,窝阔台最为雄厚稳重。
加之其余三王子各有顾忌,不愿贸然担责。
最终众人共推窝阔台为百万联军共主、三军盟主。
由他统一调度粮草兵马,统筹整场灭敌战局。
大漠风声萧瑟,前线斥候快马加鞭奔回营中。
那久经沙场、见过无数尸山血海的斥候。
在禀报军情之时,身躯依旧剧烈颤抖。
连口齿都难以平稳,满是极致的震怖与惶恐。
万里绝域之外,钦察草原风雪苦寒。
术赤坐镇极西疆土,统御广袤万里封地。
听闻草原危局,即刻征调二十万钦察精锐铁骑。
那是常年征战东欧、碾压异域诸国的百战之师。
铁骑披重甲、持长戈,跨越高山荒漠千里东来。
军阵延绵百里,蹄声震得大地隐隐轰鸣。
西域千里疆土,尽归察合台掌控。
他调遣十五万封地铁骑,尽起西域百战精兵。
兵马常年平定西域叛乱,杀伐极重,悍勇无匹。
每一名骑士皆是踏血而行,身上煞气凝如实质。
滚滚东进,旌旗蔽日,杀气横贯漫漫风沙。
窝阔台坐镇蒙古本土,手握帝国最核心家底。
二十五万本部中军主力,皆是蒙古最纯正的部族精兵。
甲胄齐全,军械精良,粮草充盈,底蕴深不可测。
作为王庭根本,这支大军镇守草原多年,稳如磐石。
拖雷虽在前次单独对阵赵志敬时惨败负伤。
身带剑伤,气血未复,背脊旧伤时时作痛。
可他依旧未曾有半分怯战退缩。
亲披战甲,强忍伤势,统领十万怯薛军精锐出战。
怯薛军,乃是蒙古最顶尖的帝王护卫亲军。
人人以一当十,百战余生,是草原公认的无敌利刃。
除此之外,漠北草原全境震动。
沿途数十个大小部落,尽数被四大王子裹挟胁迫。
或畏惧威势,或被迫从征,尽数举族出兵。
弱小部落出丁出马,豪强部族献兵献甲。
各路杂兵、辅军、部落勇士层层叠加。
各路兵马层层汇聚、源源不绝,填塞整片荒原。
四部主力加诸部落联军,兵力堆叠至恐怖极致。
对外号称百万雄师,威压漠北万古山河。
自蒙古崛起以来,从未集结过如此浩瀚的军势。
世代游牧的草原部族,世代逐水草而居。
百年征战,见惯千军万马,却从未见此等盛况。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再无空余之地。
连绵营帐一座挨着一座,从西方天际铺至东方天际。
一望无际,层层叠叠,如山如海,无边无际。
入夜之后,百万营火齐齐点燃。
星火连片,宛若坠落人间的浩瀚星河。
狼烟篝火滚滚升腾,交织成漫天灰黑色雾帐。
沉沉笼罩整片苍穹,天光黯淡,日月无光。
无数战马拘于营中,昂首躁动,日夜长嘶不绝。
数万数十万的马鸣叠加在一起,震得四野轰鸣。
大地时时刻刻都在微微震颤,从未停歇。
铁甲摩擦之声、厉兵磨刃之声、将士呼喝之声。
混杂风啸、马嘶、旗猎之音,汇成杀伐洪流。
整片斡难河上游,化作一座无边炼狱沙场。
百万大军如山压顶,层层叠叠,合围锁地。
将赵志敬与华筝的二十万孤军。
死死围困在斡难河东岸的狭长草场之上。
水泄不通,四面皆敌,无半分退路可寻。
一边是刚收编、立足未稳的二十万新军。
一边是汇聚整个漠北底蕴的百万虎狼之师。
强弱悬殊,天地失衡,所有人都觉得败局已定。
唯有中军大帐之内,赵志敬那道玄色身影,稳如泰山。
送走最后一批归降部落的首领,赵志敬没有半分耽搁。
当即召集众人,召开紧急军议。
宽大的毡帐之内,炉火灼灼,驱散了草原深秋的凛冽寒意。
帐中气氛肃穆凝重,无一人言语,只剩炭火噼啪轻响。
一张从窝阔台营中缴获的老旧羊皮地图,平整铺在实木案几之上。
地图经纬清晰,密密麻麻标注着草原各部牧场、河道与关隘。
铁木真四子的势力疆域,更是用朱砂着重圈记,一目了然。
完颜承麟与一众汉军高阶将领分坐帐内两侧,个个正襟危坐。
久经沙场的众人面色沉凝,眼底暗藏对战局的凝重与紧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