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蒋元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大林,新艺城出事了,磊哥让你过去。”
“刘毅,别睡了,新艺城。”
“丰元,带上人去新艺城。”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等聂磊到新艺城门口的时候,能来的全来了。
二十多号人站在夜总会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没人说话,脸色都很难看。
聂磊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去。
门口一摊血,满地碎玻璃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翻倒的桌子、砸烂的吧台,一片狼藉。
受伤不重的几个兄弟耷拉着脑袋站在角落里,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头上贴着纱布,灰头土脸的,不敢抬头看聂磊。
小明伤最重,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聂磊站在大厅中间,环顾四周:“谁干的?”
一个服务生站出来,声音还在发抖:“磊哥,早晨四点多,突然进来二十多个人,身高都不到一米七、一米六多,拿着砍刀就开始砍。小明一转身,噗嗤一刀就捅大腿上了。紧接着富贵哥从楼上拿着五连发下来,没干过人家,让人砍了好几刀,直接拖车上拉走了。”
聂磊听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站了三秒钟,一动不动。
然后睁开眼,说了一句:“肯定是单伟干的。”
蒋元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拳头攥得咯吱响,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我他妈上医院,废了他!”
“等会。”聂磊抬手拦住他,“大元,这小子本身就是外地的。打了咱的夜总会还把富贵劫走了,你觉得他还能在青岛吗?”
蒋元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蒋元问。
聂磊没有直接回答,转身往外走:“先去医院看看。”
医院里,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小明已经从手术室推出来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看到聂磊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聂磊快步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躺着,别动。”
小明躺回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聂磊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兄弟,没事。在我这受的伤算工伤,在家歇着,我给你开五倍工资。你歇三个月,我给你开三个月的五倍工资。”
小明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两个字:“谢谢磊哥。”
聂磊对兄弟,就这份感情。
他心里有火,大火。
但不能守着一大帮兄弟发脾气,那成什么了?
他是大哥,大哥要是先慌了、怒了,底下的人就更乱了。
所以他绷着劲,脸上始终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波澜。
从医院出来,聂磊带着兄弟们回到新艺城夜总会,在二楼办公室里等着。
砸了我的夜总会,带走了富贵,行。
你们会来电话的。
是要钱,还是要别的,总得有个说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有的兄弟撑不住了,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一直等到接近中午。
手机终于响了。
“嗡——嗡——嗡——”
“哥,是不是来信了?”蒋元压低了声音问。
“别说话。”
聂磊拿起手机,接起来:“喂,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聂磊,怎么样?感觉爽不爽?”
聂磊冷声说:“你是单伟是吧?你什么意思?”
“没错,是我。”单伟笑了,那笑声在电话里格外刺耳,“没什么意思。给我肚子打个稀巴烂,抢了我几万双皮鞋,你问我什么意思?我也得让你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聂磊说:“那本来就是我的鞋,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富贵是不是让你们劫走了?”
“哦,富贵啊?现在在我这呢,你放心他肯定死不了。”单伟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咱得玩个等价交换。这可不是几万双皮鞋的事,我订这批鞋花了百八十万,你得双份给我拿回来。我收到钱以后,把你兄弟放了。”
单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以后我见不着钱,你兄弟我就给他活埋了。”
聂磊沉默了两秒,开口了:“单伟,我给你拿钱可。但你肯定花不消停。”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还想打我?有能耐你上湘城来打我啊!你胳膊有这么长吗?在青岛行,在齐鲁行,你上湘城试试,我打死你!”
“200万!抓紧给我送过来!”
“啪。”
电话挂了。
聂磊把手机放在桌上,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行啊,这是明摆着过来讹钱了。兄弟们,都听明白了吗?咱要是不上湘城去一趟,我估计富贵小命难保。”
屋里没人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单伟给的两天期限,不是闹着玩的。
那种人说得出做得到,两天不见钱,富贵真有可能被活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