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没睡多久,这一醒来,陡然和那么多人人目光相接,即便社牛如朝阳,此时也有些懵。
他犹带着睡意的双眼,呆呆的看着他娘,还对他娘伸出胳膊,嘴里则咕哝着说:“娘,吵。”
大伯二伯大娘二娘,村里的所有婶子大叔们,巴巴的看着朝阳,好似看什么奇迹。
好久后,大伯娘才颤巍巍的问赵娘子:“这是璟哥儿的儿子?璟哥儿都有儿子了?”
陈婉清将朝阳抱过来,让大伯娘仔细看。
她轻笑着哄朝阳喊“祖祖”,又和大伯娘说:“是璟哥儿出发去西域时生下来的,已经满一周岁了。”
朝阳不认生,就是刚睡醒,精神还没回来。
他怏怏的喊了声“祖祖”,然后又看了看现场众人,蔫蔫的趴在他娘肩膀上,醒神去了。
众人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一个个心都化了。
“和璟哥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和婉清小时候也很像,白嫩嫩的,跟菩萨坐下的仙童似的。”
“婉清可受苦了,璟哥儿把你自己丢下,你还把孩子养的这么好,你是咱们赵家的打恩人……”
村口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众人这就往村里去。
朝阳这时候精神了,原本想下地走,但陈婉清担心人多,他又小,一会儿被人冲撞了或踩到了,因而,就一直抱着他。
正陪着赵大伯和赵二伯说话的赵璟,回头间恰好看到这一幕,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回来,将朝阳抱过去。
周围人的眼神,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赵璟却自有应对之策。
他说:“我抱朝阳给大伯、二伯瞧瞧,这是我们这一房的嫡长子,回头要把朝阳的族谱上了。”
众人闻言,俱都忙点头:“是该给长辈瞧瞧,看这孩子长得多好。”
就连赵大伯和赵二伯,看到孩子机灵慧黠的样子,都忍不住心生喜爱,一个个问:“朝阳是大名么?你爹素来喜欢孩子,看到朝阳必定会开心的。”
赵璟抱着朝阳说:“朝阳是小名,大名叫赵霁。”
又和朝阳介绍族里的长辈,朝阳也乖巧,他介绍一个,他就喊一个,虽然很多字他喊得还不太清晰,但意思肯定是对的,众人见状,心中便愈发欢喜。
赵家人提前得了信,早就把家里收拾出来,就连被褥都晾晒好了。
众人进了赵璟家,就见院子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窗户和墙壁都打扫过,屋子用火烘过,进去后暖和和的,就连灶房中,都有准备好的热饭和热水。
此时天已经黑了大半,大家都还挤在赵璟家里,着有些不像话,赵大伯便让众人都回去了。
他和赵二伯、赵三伯,大伯娘二伯娘等人就留了下来。一来说说这两年的近况,二来也打听打听璟哥儿这两年的事情。
饭菜是大家用心张罗的。
有大过年才舍得吃的鸡鸭,甚至还有一大锅羊汤。
赵璟等人其实并不饿。
他们未时左右才吃午饭,感觉那一顿的食物在胃里还没消化。
但说了那么多话,又赶了那么多天的路,嘴皮发干,口干舌燥,所以一人只喝了一碗羊肉汤罢了。
饭后,陈婉清带着朝阳去房间洗漱,赵璟与赵大伯等人坐在堂屋说话。
大伯娘等人也围着赵娘子,问这两年过的好不好,日子是否顺当。
堂屋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子时都没断。
直至大伯娘看到赵娘子打哈欠,才陡然想起来,他们一行人从京城回来,肯定累坏了,且得让他们好好歇歇,余下的事情,等歇好了再说。
几人这就离开了。
赵璟送人走后,又和赵娘子说了几句话,才回了房间。
陈婉清刚哄睡朝阳,她自己却还精神着。
见赵璟进来,她就问他:“明天祭祖么?”
赵璟摇头说:“大伯说,这次要大祭,他定做了一些纸扎,一时半会儿做不好,怕是要往后推两天。”
“没事儿,反正咱们这次会待的久一些。”
来时他们就商量好了,只要能在十一月前赶回京城就行。
如今才九月初,待半个月再回去,时间也足够。
赵璟去外边洗漱,回来后给陈婉清端了一盏清水。
因为家中地方有限,他们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都留在了县城。于是,就连茶盏都是赵璟亲手洗的。
陈婉清其实并不渴,但还是喝了两口润润唇。
等她将茶盏放回床头柜上,赵璟也脱了衣衫上了床,两人相拥着就睡下了。
村里的夜总是格外安静,尤其是冬天,没有蝉鸣虫吟,也没有更夫提醒“小心火烛”,只有各家的狗,在门前有人经过时,发出汪汪声,天地间一片安静。
陈婉清的睡意缓缓来临,可就在她将要睡着时,她陡然觉得眼前有一片火光。
她一急,呼吸一重,人就要坐起来。
赵璟却先一步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眸,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睡吧,没走水,是娘在烧纸钱。”
陈婉清这才陡然记起,婆婆素来有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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