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问她出身的,许素英含蓄的说了;那舔着脸借钱的,许素英只当没听见;还有些想让儿子闺女给他们的当丫鬟小厮的,许素英也能推就推。
这些场景,他们回来之前,都预想过。
加上她也是个能豁出去的性子,才不会不好意思张口拒绝。
只是未免坏了乡性,她不会把话说那么直白,只道:“家里有啥困难,回头就与赵大伯说,我们留了一笔银子,谁家日子要真是难的过不下去,该帮咱们肯定帮。”
“把孩子送过来给我做丫鬟小厮,那不糟践孩子么?放着上等的良民不做,偏要入那贱籍,知道的说你是亲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黑心的继母。”
“这种埋汰孩子的事情,我不做,你们以后也免开尊口。”
“我和陈松另有打算,你们且静等着,总归,会给咱们村的孩子一个出路。”
稍晚些,赵璟、陈松,与村里说的上的话的长辈们,聚在一起商量要事。
具体商量的什么,有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大家也不知道。
很快又有附近县城的乡绅耆老,以及富贾大人们过来拜会,赵璟和陈松不得不拨冗见了众人一面。
又两天,赵家和陈家祭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们择了同一日,各自在祠堂前祭奠祖先。
观礼的人很多,有很多乡绅富贾远到而来,也都没离开,特意留下来参加这种盛事。
祭祖的礼仪繁杂,又因为是大办,将近中午才祭奠完。
稍后两家又来了供奉圣旨的地方,稍作祭拜,继而便开席。
今天是流水席,席面准备了一百五十桌。但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不够的。
周边的百姓抱着沾喜气的心思,携家带口全来了。
席面一桌一桌的翻新,做好的菜肴一盆盆端上来。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才陆续散去。
翌日,又专门请了戏班子来村里唱大戏,十里八村的百姓来的就更多了。
外边是锣鼓齐鸣的声音,赵璟家中,众人也将事情商议完毕。
很快,整个赵家村的百姓都知道,赵璟与陈松这对翁婿,出力买下了附近的五百亩滩涂。
那滩涂填平改造过后,将交由赵家村的村长管理。每年的出产,专门用于供奉孤老残幼,以及村里的读书人。
再有,会在清水县设立康宁香坊分铺,为府城的康宁香坊供应研磨好的药材。里边只招收女工,每日工钱五十文。
事情虽然简单,但带来的效应,是轰动的。
先说那五百亩滩涂,改造好后,每年的出产该有多少?
若是族里免费供应小子们读书,谁家还舍得让孩子们只在地里刨食儿?
再有康宁厢房只招收女工制药,但搬搬运运的,是不是还得是男人?
若他们定期收药材,县城周边是不是可以全部种上这种药材,大家是不是可以增收很多?
不止赵家村的百姓炸了,就连清水县其他村落的百姓,都蜂拥过来,挤在村里询问:“别的村子的人,是不是能搬迁到赵家村?康宁香坊收女工有什么条件?香坊都收什么药材?价格几何,有没有人教授种植?”
这些事情,自有赵大伯他们应付,只说赵璟家,此时陈松和许素英他们,正在见礼安和春月。
春月的娘也来了,就坐在院子里,和赵娘子说闲话。
春月怀里则抱着她与礼安的长子,小名叫“黄芪”的小家伙。
小家伙不到两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哪里坐得住?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从他娘怀里滑下来,跑到外边和朝阳一起玩积木去了。
春月不错言的盯着儿子,不是怕他摔了磕了,而是担心他推搡殴打朝阳。
那可是个金疙瘩,真得罪不起的。
许素英看见了,就拉着她说:“别管了,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是常事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和你大伯找你们两口子有事儿,你们仔细听着。”
礼安和春月闻言,当即看向陈松。
陈松轻咳一声,说:“县衙现在缺个书吏,礼安你看你要不要去县衙做这份差事。”
礼安闻言,眼睛都瞪大了。
县衙的差事,这搁在以前,是他能想的?
到底什么差事,他能干的下来么?
礼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冒出来的光,却把什么都说了。
陈松见状,就给他解释一番:“这差事,不要求出身,只要读书认字就行。要做的事儿也不难,负责接收状纸、誊录口供、管理档案、起草文书……文书你不会起草,也不妨事,回头有老人会教你。”
礼安强压着激动问陈松:“大伯,我行么?我……可以么?”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好歹也读了十年书,若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好,那你还能干点啥?”
礼安明显很意动,但他又有很多顾忌:“您这样安排我,外人知道了不得说您滥用私权?”
屋里人闻言,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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