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用完晚膳,许时年问起赵家村的事情。
陈松把能说的都说了,许时年就点点头:“不要吝啬银钱,能用银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把他们安抚住,别有心人一起哄,就在后边扯你后腿。”
陈松自然点头:“大哥放心,老家我留了人,不错眼的盯着老宅,但凡他们有异动,就会将人扣下,稍后传信给我。”
许时年闻言点头:“一定把人看好了。”
“我办事,您放心。”
许时年又看向赵璟:“你年纪轻,却得陛下重用。朝廷中不少人等着看你笑话,你以后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赵璟自然也是点头。
点过头后,赵璟看向许时年:“大舅是不是有心外放?”
陈松一愣,这怎么就要外放了?
大舅哥是正三品的太常寺卿,掌礼乐、郊庙、祭祀之事,这差事他一直以来都做的挺好。
如今外放……外放到哪里去?
璟哥儿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怎么就就没看出来?
许时年看出了陈松的疑惑,就用手点点他:“你啊,也就是运气好。”
若不是运气好,娶了他妹妹,指不定他现在还在码头上扛大包。
就因为娶了他妹妹,他阴差阳错有了衙门的差事,又沾了孩子的光,步步高升;及至有了赵璟襄助,高升到京城,可算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但若他凡事能多动动脑子,指不定以后还能更进一步。
许时年点过陈松,就提及外放之事:“我确实有此意,父亲也有意安排我出京。不出意外,我年后应该就会外放到地方做巡抚。”
巡抚,正二品,和盛明传平级。
看似是高升了,但还有句话,一旦离开了权利中枢,以后要想回来,且得看朝廷中有没有合适的坑。
不过,许时年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有许阁老在,他想何时回来都可以。
而许家现在在朝中的人确实太多了。
不提旁的姻亲故旧,只说至亲。
赵璟是正三品的户部侍郎,陈松是正四品的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这两人是名副其实的身居要职。
再加上许阁老为首辅,许时年任正三品的太常寺卿,许延霖正五品吏部文选司郎中,许延和在翰林院任编修……
朝廷不能是一言堂,也不能是一人一家之朝廷,那一家在朝廷的人数过多,就要识趣的将人往外调,这是朝廷诸公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其实,许时年还有一件事情没说。
早些年父亲就有让他这两年外调的打算,换取老二上京。结果,璟哥儿和陈松陡然冒出来,两人如同一支利箭,直接插进中枢。
他们二人既然在京,他就不能留在京中了,包括老二,也得晚几年再说调任的事儿,老三更是如此。
不过不妨事,多在外边呆几年,对他们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
甚至就连延霖,若不是机缘巧合进了吏部,也是要出京的。
但如今且得过几年再安排,得先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在外边历练过后,再说此事。
……
香儿的亲事,终于有了定下来的苗头。
人选是许素英看好的。
她在除夕宫宴上,瞧上了一个小伙儿,回头就让人去打听了那少年的家世背景。
得到满意答案后,她也没有贸然将这个消息告诉赵娘子,而是先一步找到了陈婉清和赵璟。
“人我打听好了,叫丁锡,是家中幼子。他父亲是平南将军,长期驻守西南,原配发妻与长子都带在身边。家中还剩下一个老母,因为不习惯西南的环境,便留在京城。”
早些年丁夫人留在京中伺候婆婆,但夫妻长期分离那能行?
丁老夫人是个慈祥宽和的婆婆,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回事儿,在丁锡满周岁后,就让丁夫人南下陪丁大人。
丁夫人不忍心让婆婆一个人,守着京城诺大的宅子过日子,忍痛将小儿子留下了。
丁锡就是在丁老夫人膝下长大的。
因他父亲之故,他早早进了禁卫军。又因为家有上了年纪的祖母要照顾,他要么在上职,要么在下职回家的路上。
私生活干净就不说了,还是个好脾气的。日常几乎不和人起争执,别人说的急了,他也不恼,还能笑呵呵的让人慢点说。
真就是个非常好的孩子。
也因为孩子好,丁老夫人给孙子找媳妇就放不开手。
担心自己看错了眼,耽误了孩子一辈子。
她想让丁夫人与丁将军亲自给丁锡安排相看,但那两人都是大忙人,丁将军更是无召不得入京。
好在丁锡今年也就十八,仅比香儿大一岁,婚事倒也不是太着急。
也就是今年丁将军回京述职,宫宴上丁夫人借口脚疼,喊儿子来女宾这边,潜意识是让儿子露个面,给众位夫人相看。
可丁锡严守规矩,坚决不肯逾矩半分,只让两个宫娥将丁夫人搀扶出来,他自己却远远的背过身去,真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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