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又揍陈林:“听见没有?能不能保证以后不来烦璟哥儿?若不能,今天我就打死你。”
陈林捂着头翻滚:“能,能。我们两口子以后再不出现在璟哥儿面前就是,以后有他的地方,我们都躲的远远的。”
就这样,陈林和李氏两口子,将陈婉月的尸体搬到车上,推着往远处走了。
有陈家的族人看见了,赶紧跟过去。
“婉月是嫁出去的姑娘,又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儿,可不能葬到咱们祖坟上。”
“扔后山去得了,丢尽脸面的东西,把咱们族里未出嫁的姑娘都坑惨了。”
看热闹的人走了一半,留下的人都在安慰赵璟。
“回去烧个柚子叶洗洗澡,没得沾上这些晦气。”
“要不跨个火盆试试?”
“算了,过几天我带璟哥儿去神婆那儿看看,瞧瞧他这些年到底是犯了什么小人。”
赵璟视线扫过周围,却没在意,他上前两步,走到陈松跟前。
“爹……地上多碎石,您刚才手砸地上了,伤口有些大。大松叔,您先到我家里上些药吧。”
陈松还没说话,德安已经一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刚才吓我一跳,我咋听见你喊我爹叫爹?”
赵璟语气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德安依旧还是那个德安,有些玩世不恭,还有些随水逐流。没太大追求,日子平平顺顺就很开心。
他三旬左右,眉眼中多了稳重,但更多的却是肆意。
许是赵璟的眼神太慑人,德安被看的浑身发毛。
“璟哥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的我浑身都毛毛的。”
赵璟没理会他,将他的胳膊丢到一边,转而看向陈松。
陈松看了看流血的手掌,不以为意的说:“小伤,两天就好了。对了璟哥儿,下次那俩再跑你跟前找不自在,你不用看我的脸面,也不用顾忌德安,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那俩没长性的,你不一下打怕他们,他们下次还敢来找你麻烦。”
赵璟说:“经此一事,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松说:“那可未必。”
陈松还要叮嘱赵璟,别顾忌什么面子,人活一世,活的舒服自在最重要。
但话没说出口,就见赵璟解开身上的荷包递到他手里。
陈松条件反射接过,随后楞了一瞬,才问:“这是做什么?”
“大松叔拿去给陈婉月买一副薄棺,将她安葬了吧。”
赵璟到底是赵璟,他才贯而酉,智多近妖。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想明白很多事。
上一世,陈婉月想尽办法要逃婚,她所躲避的,应该就是这一世年过而立而,依旧一事无成的赵璟。
也因为她一通操作,导致他最终娶到了阿姐。
就冲着她这份“大恩”,给她买一副薄棺安葬她不为过。
但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其余人看他事到如今,还想着安葬陈婉月,一个个忍不住低声感叹:“璟哥儿也太厚道了。”
“可惜厚道人没好命,老天爷尽欺负老实人。”
“璟哥儿真真可惜了。”
陈松心里也是如此想的。
咋就让婉月摊上这样好的女婿?
偏她不知足,硬是作没了这缘分,她死有余辜。
陈松没脸接荷包,又推了回去。
赵璟却又强硬的将荷包塞到他手里。
“大松叔收着吧,我尽了力,也能图一个心安。”
他都如此说了,陈松还能怎样,只能厚颜将荷包收下了。
陈松收下了银子,就要办事,且得赶紧买一副薄棺给老三家送去,不然,老三两口子能用破席子一卷,直接把婉月丢到后山去。
再有,婉月是从河里捞出来的,早先拐带她私奔的货郎却不见踪影。那货郎八成是凶手,即便不是凶手,也和婉月“落水”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他得赶紧回去,搜集线索,将人逮住,破获这一桩凶案。
陈松转身走了,德安却留了下来。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赵家走;“你这边真不收学生了?我爹刚才走的急,没顾得上和你说,县衙他好几个同僚家的孙子,都到了开蒙年纪,想送到赵家村拜你为师。”
这么多年了,璟哥儿也没成功踏进县试考场。
和陈婉月成亲时,他刚出父孝,准备来年春天参考,结果,因陈婉月之故,赵娘子去了,璟哥儿不得已,又守孝三年。
好不容易这三年也熬了过去,香儿却又追逐卷了家私逃跑的陈婉月,不幸跌入道路旁的泥坑。那泥坑中有一块儿大石,就那么不凑巧,香儿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没命。
处理了香儿的丧事,赵璟也错过了这一年的县试。
之后几年,他要么考前一天腹痛难耐,错过入场;要么身上的童子亲供单被人盗取;再有便是路上被疯妇缠住,言说他是抛妻弃子的夫君。
因这种种缘故,璟哥儿心灰意冷,觉得许是自己与功名无缘,便以给墨香斋润笔为生。
后来,赵灿屡考不第,便跑到他跟前,看他能不能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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