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陈婉清是不知道,参加县试和刮胡子有什么必然关系。
但不得不说,如今的璟哥儿,看起来确实更顺眼。
他本就长相出挑,以前留了胡子显得老成持重,让人信服。刮了胡子,整个人光风霁月,矜贵从容。
当他眉眼低垂时,一股成熟男子的压迫感陡然而出,但在他挑眉时,那压迫感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他又变得内敛可亲起来。
两人说着话走到前院。
许素英正啃着苹果,蹙着眉头在院子里转悠。
听到脚步声她侧首看过来,这一看,眼睛登时就亮了。
以往清儿与李存走在一起,男才女貌,她倒也觉得般配。可清儿与璟哥儿走在一起,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碧人。
这时候,德安的媳妇潘氏从灶房中出来,走到许素英身后,小声和她咬耳朵。
“娘,您是不是觉得璟哥儿和阿姐般配极了?我也这么觉得。您说,要是阿姐和李存和离了,和璟哥儿成亲……先说好啊娘,我可不是嫌弃阿姐,我纯粹是觉得两人站在一起,那啥,赏啥眼睛?”
许素英回头瞪了儿媳妇一眼。
这个儿媳妇家是走镖的,她因缘际会救了德安,两人就看对眼了。
儿媳妇大大咧咧,没啥心眼儿,她还挺喜欢。婆媳两个相处十多年,关系融洽。就是有一点,这个儿媳妇说话没把门,心里想什么都能说出来。
换个人,即便觉得璟哥儿和清儿般配,那也不会贸然说出口。
你说你不是嫌弃清儿,那你这迫不及待要将赵璟和清儿撮合的心思,谁还能觉得你没那意思。
当然,许素英知道,这媳妇是真没那意思,她纯纯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有啥话都和她说那种。
不过眼下璟哥儿和清儿要走到跟前了,可不能让她再瞎逼逼了,让清儿听见像怎么回事儿。
陈婉清没听见潘氏的话,赵璟却听见了几分。
当即,他就对潘氏就有了几分不错的感官。觉得德安与她成亲,也还不错。
许素英欢欢喜喜的拉过陈婉清,问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又眉眼放光的看着璟哥儿,“把胡子剃了多精神,瞧着年轻,像刚加冠。”
潘氏凑热闹说:“看长相像二十,但这浑身的气势,啧啧,是我以前眼瞎么,我怎么觉得,璟哥儿如今这么气派呢?”
不仅潘氏如此以为,就连许素英都有这种感觉。
刚才璟哥儿抬眸看向她那一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扑面而来。
当时她就觉得,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而立之年,一无所有,半生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子,而是一个位高权重,生杀予夺,党同伐异的权臣。
罪过罪过,她怎么能这么想璟哥儿,璟哥儿才不是那样的人!
许素英准备继续说点什么,但这时候,德安从茅房跑了出来,而陈松也一脑门子汗,从外边回来了。
……
半个时辰后,许素英、陈松,带着德安一同登了李家的门。
不少百姓看见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都激动极了。
李娘子各种放大话,说陈家的女儿不能生,要让儿子休了这个媳妇。
可陈家又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你李娘子的儿子是秀才,以后能中举人,那人家陈松还是县里的二把手呢,人家怯你们么?
没有的事儿!
许是别人家的姑娘,被你们这么作践,只能忍了,但陈家能忍你们才怪。
可以说,满县城的百姓,都等着看这场热闹,结果,还真让他们等到了。
看着陈家这三口子黑着脸从街上走过,往李家去了,不少人呼朋唤友,赶紧跟过去。
陈松三人的步伐更快一些,等他们到李家门口时,跟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也都蜂拥到了跟前。
但他们也是坏,根本不给李家通风报信,就这么悄悄的猫在一边,等着看这场世纪大战。
陈松本是想踹门的,但是,李家院子里正闹腾的厉害,许素英听了两耳朵,赶紧一把抓住陈松。
陈松不动了,顺着许素英的指点,也侧耳听里边的动静。
李家的院子里,李娘子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的身体没问题,陈氏的身体也没问题,但你们就是生不出孩子,那你让娘怎么办?娘没本事,只生了你一个,你要是不给李家留个后,咱们家要绝后啊。我不能眼看着你把咱们家的根儿撅了,却只当没看见。真要是这样,等死了我到了下边,如何面对你爹,如何面对你祖父祖母?存哥儿啊,你就可怜可怜你娘,可怜可怜李家的祖宗,和惠娘生个孩子吧。”
李存似乎被气到极点,也有些口不择言。
“娘,我怎么和惠娘生孩子?我有媳妇,我怎么能和外边的女人胡来?”
李娘子叫:“怎么就是胡来了?你把惠娘纳进门当妾不就行了。你是秀才,纳个妾怎么了?满县城看看去,那个有功名的老爷们家里没两个女人暖床?就只有你,死活守着那陈氏,即便她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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