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们两个只是同窗,关系即便不好,但也绝对没有恶化到这种程度。
所以,中间到底是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陈婉清惴惴不安,站在铺子门口往死胡同里张望,却始终不敢踏出去。
她回忆着璟哥儿方才的眼神和语气,一股前所未有的直觉告诉她,别去掺和,她越掺和,事情越难收场。
陈婉清焦急的等待着。
那厢,赵璟将李存拖到死胡同后,一把将他摔在地上。
然而,一路都表现的如死狗一样的男人,就在这一瞬间,陡然从地上暴起。
他拿起脚边半块青砖,咬着牙狠狠的往赵璟身上砸——
并没有砸到。
赵璟眼睛都没眨,抬起一只腿,用足了力气,将他狠狠踹了出去。
李存发出“啊”一声痛呼,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他眼睛猩红,不甘心的又爬起来,想去杀了赵璟。
赵璟也正有此意。
他很快逼近李存,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就着这个姿势,生生的将他的身子提了起来。
“李存,你可真是个孬种!阿姐不想嫁你,你就用谣言挟制她。枉你是个男人!枉你身为读书人!你如此无耻下贱,你与强抢民女的恶霸土匪有什么区别?区别还是有的,他们是众所周知的禽兽,而你,披了一层人皮!”
“你这种人,早该死了,你竟还有脸活在这哥世上?你怕不是不敢死,担心进了地府也为众鬼唾弃。”
“生而为一个男人,你这辈子到底活的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要与阿姐相守,你问过阿姐的意思么?你这种自我攻克,是不是把自己感动坏了?你觉得自己是个情圣是不是?不,你只是个不敢正视自己无能,不想承认自己连阿姐的心都留不住的懦夫。”
“去死不行么?活着做什么?你活在这哥世上,就是她最大的耻辱……”
有百姓嗷嗷叫着呼朋唤友而来,“他们在这边的胡同中,打的可厉害了,要出人命了。”
不知道是谁,看见了李存满头满脸的血,又见他耷拉着脑袋,眼睛都不抬,登时被吓坏了。
“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
这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便从这边地界,往旁边的街道传去。
陈婉清被唬了一跳,她顾不上赵璟的叮嘱,迈开腿就往这边跑了过来。
进了胡同,还没看清里边的情景,她就大声喊:“璟哥儿,手下留情,为他那种人惹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后边两个字她没说出来,因为他看见璟哥儿光风霁月的走到她面前。
他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整个人温文尔雅,如同书中所说的有匪君子。
陈婉清哑了一瞬,想问你们不是打起来了么?
她又想到李存,想扭头看上一眼。
但赵璟将她的视线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还顺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往胡同口去。
胡同口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堵住了,人群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而来,一阵阵倒吸气。
陈婉清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
尽管两人的衣袖都很宽敞,垂下来根本没人能看到下边的光景,但是,她心虚。
此时,她那还顾得上李存的死活,而是赶紧挣扎着手腕,提醒赵璟松手。
赵璟见状,只能遗憾的松开了手。然后一手虚虚在她后腰护着,带着她离开了人流。
因为出了这一桩闹剧,铺子是开不下去了。
且这今天陈婉清都不准备来开门了。
反正生意也平平,她干脆就先休息几天。
两人从大街上走过,匆匆回到陈家。
德安和潘氏此时正准备出门。
他们才刚听说赵璟与李存打起来的消息,准备过去帮忙,结果就见这两人回来了。
德安抓住赵璟就问:“璟哥儿,你打赢没有?”
潘氏说:“李家是狗皮膏药吧,粘上了就揭不下来了。摊上他们家,阿姐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许素英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到女儿完好无损,璟哥儿也神采奕奕,她很满意,就说:“回来就回来吧,虽然咱们不怕丢脸,但是和那等人扯在一起,不够糟心的。”
陈婉清没理会这些,只说:“娘,我最近都不去开门了,我在家里歇几天。”
许素英应道:“这样最好不过。对了,璟哥儿,你也在家歇几天吧。你学问好,你教教德安,我还想让他考个举人。来年我儿考上了,李存却落了榜,我看那姓李的还张狂的起来不。”
德安没意见。
他在岳家时,已经寻人要了一本“大儒笔记”,那上边的批注和见解,他敢说,最起码也有进士水准。
虽然他不知道进士水准到底在那个程度,但是,那些批注,一看就让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璟哥儿教导他,绝对没问题。
赵璟应下了这份“好意”,坐下与德安说起话来。
陈婉清辞别母亲,去后院换衣裳。
见她走没影了,德安才拉着赵璟问:“听说你打的李存满头血?不是吧,你下手这么狠?璟哥儿,你这事儿做的仗义,我认你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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