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这几个月惠娘太作了,让本就不富裕的家里,吃用上更加紧张。是以,李娘子趁此机会,暴打惠娘出一口恶气。
惠娘嘤嘤哭着,一口一个“我对李郎的心天地可鉴,娘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娘,便是不考虑我的名声,也要顾及我腹中的孩儿。这是您的嫡长孙,夫君的嫡长子,您怎么能这么说他?您让他情何以堪?”
“您大可以查去,我但凡做过一点对不住夫君的事儿,不需要娘将我浸猪笼,我自己跳河洗刷清白……”
所有这些话,李存都听不见。
他的脑海,在听到“陈婉清怀孕”这几个字时,就轰隆一声炸开了。
脑海中山崩海啸,处处都是齑粉,他头疼欲裂,紧抓住书案的手指,露出明显的青筋。
怀孕了……
陈氏竟然怀孕了。
她果真背弃了他们的盟约,负了他。
李存再忍不住,“噗”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发生在李家的闹剧无需去说,只说过了三月,陈婉清的肚子,以吹气球一样的速度快速膨胀起来。
许素英是生育过三个孩子的,潘氏怀孕生子,也是她全程照料的,她一看陈婉清这个肚子大起来的速度,就觉得不对。
赵璟已经去府城参加府试和院试去了,许素英无人商量,就和陈松说,“我觉得清儿说不定怀的是双胞胎。”
陈松大吃一惊,两口子夜里说了半晚上话,越说越睡不着。
到了翌日,陈松一大早去请大夫,大夫一诊脉,还真让许素英猜对了,当真怀了双胎。
双胎比一胎更吃苦,生产时更艰难,最关键的是,怀胎产期可能会提前。
如今赵璟去府城参加府试和院试,他是县案首,通过府试和院试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待中秀才后,他应该会回家。
但是,今年还有秋闱,秋闱的时间是八月,放榜在八月底九月初。那时是清儿的产期,赵璟肯定是回不来的。
虽然赵璟和清儿成亲没几个月,但是,赵璟对女儿的看重,许素英全都看在眼里。
吃饭时挑鱼刺,喝茶时试水温,这些都是小的。许素英好几次看到,清儿孕早期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璟哥儿大晚上背着她在院子里转悠。
两人当真恩爱,这种情况下,在清儿怀了双胎,且产期在即时,赵璟还有可能去参加秋闱么?
可若他不参加秋闱,就要等三年后再参加。
他已经错过了十多年,再让他继续等下去,她都有些不忍心。
不过,如今考虑这些都太早了,她也做不了那些主,还是等璟哥儿回来,再商量这些事情吧。
赵璟是六月初到的家,比他先一步到达的,是他高中案首,成为廪生的消息。
陈家和赵家众人的欢喜就不说了,只说听闻赵璟中了秀才,许素英高兴至极,再一次去早市“偶遇”李娘子。
这一次,李娘子依旧高高兴兴在买鲫鱼。
惠娘请了大夫给她诊脉,说是她肚子里是个男胎。
李娘子马上要有亲孙,关于那孩子是不是儿子的种且先放一边,先高兴家里马上要有后代的事情。
许素英听说了这件事,忍不住撇嘴,和卖乌鸡的摊贩嘀咕:“那要是亲的,是个姑娘我也欢喜;那要不是亲的,来一串男丁我也笑不出来。那是家里的香火么?那是绿帽子!”
卖乌鸡的小贩憋的脸通红,才能忍住不发出笑声。
他做的是百家的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可不敢好端端的把潜在的客户得罪了。
许素英也不为难人,她看了小贩一眼,又多订了两只乌鸡。小贩见她这个月买的多,就多打听了两句,许素英顺理成章的说出了女婿高中案首,成了秀才的消息。
旁边都是冲许素英道喜的声音,李娘子自然听到了,她在不远处的摊位上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都三十的人了,才中秀才,将来能有什么大出息。”
这话声音不小,许素英听见了,她没有走上前与李娘子掰扯,而是也夹枪带棍的讽刺:“有人的儿子,说是三十之前能中举,这都考了两次了,每次还落榜,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当举人。可千万别我的女婿都成举人了,那早先就放出大话的还在原地踏步。”
说完这些话,不理会现场众人精彩的表情,许素英拎着乌鸡,扬长而去。
等她回到家,却见对面的宅子大门开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个男人在与清儿说话。
这谁?
德安么?
走到台阶上,许素英才认出是赵璟的声音。
她当即快走几步,想掀帘子进房间。
但想想,人家小两口久别重逢,她还是别去碍眼了。
许素英就冲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婆子打了个手势,得出确实是赵璟回来了的消息,她才心满意足的拎着乌鸡往对面去,走前还不忘示意婆子,稍后让小两口去对面吃饭。
赵璟一路风尘仆仆而来,中间没有丝毫停歇,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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