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不止一个!真正的“风向标”在苏然“真正”的必经之路上!车队内部!
他脑子里“轰”的一下,之前所有不对劲的细节瞬间串了起来——为什么对方对苏然的行程了如指掌?为什么拦截信件的动作那么精准?为什么芯片偏偏在这个时间点被激活,制造混乱,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赵营长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对着通讯兵咆哮:“快!想办法联系车队!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警告他们有内鬼!”
可电台里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忙音和沙沙声。芯片自毁造成的局部电磁干扰还没完全散去,或者,那边的“风向标”已经提前屏蔽了车队的对外通讯。
秦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苏然的车队……除了司机和警卫,还有谁?跟车的技术员?新华社的同事?或者是……临时加入的,某个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深究的人?
“老赵!”秦川声音嘶哑,但透着一股狠劲,“摩托小组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怎么赌?”
“干扰源!芯片自毁的电磁脉冲范围和强度有限,主要影响基地内部和近距离。如果车队通讯是被内部人员用设备屏蔽的,那设备功率不会太大,有效距离有限!立刻让我们的侦察电台车,沿着通往北边老路的所有岔道,用最大功率,循环播放特定频率的莫尔斯电码预警!就用我们之前约定的那个紧急避险暗号!他们车上的电台,只要有一瞬间脱离干扰范围,就有可能收到!”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像是在茫茫黑夜里打信号弹,希望恰好能被路过的人看到。
赵营长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对通讯兵下令:“快!按秦工说的办!立刻!”
命令像箭一样射了出去。仓库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秦川目光扫过依旧瘫坐在地许晓芸,见她面如死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许晓芸,你刚才说,‘风向标’是人,是接应的人,他们认得苏然的车。还有没有更具体的特征?比如,几个人?大概样子?交通工具?”
许晓芸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川,嘴唇哆嗦着,努力回想:“我……我只偷听到一点,孙老五跟……跟王翠花说是……是两个男的……打扮得像、像赶山货的农民,背着的……不是背篓……是特制的竹筐,里面藏着东西……他们应该在……在北边老路中段,那片长满野栗子树和荆棘的坡地下面……那里有个废弃的炭窑……”
秦川立刻把情报转给赵营长。
与此同时,通往北边老路的山道上,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覆盖着帆布的卡车正卷着尘土疾驰。
吉普车内,苏然坐在后排,眉头微蹙。
出发前秦川那欲言又止的担忧,路上偶尔捕捉到的电台杂音,都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张,电台信号还是不好吗?”她向前排副驾上的年轻警卫员问道。
小张摆弄着车载电台,无奈地摇摇头:“苏记者,还是不行,干扰很严重,全是杂音。可能是这山坳里的磁场问题?”
司机老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插话道:“这地方以前是有点邪乎,但今天这干扰……感觉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电台的杂音似乎极其短暂地减弱了一瞬,一个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重复的“滴滴滴”声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然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节奏……是秦川和她约定的最高等级危险警告!只有一个词——“立刻避险”!
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卡车驾驶室里,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中年男人,他一直沉默寡言。
危险!就在附近!秦川在拼命警告她!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用闲聊般的语气对司机老李说:“李师傅,我有点晕车,能不能稍微开慢一点?顺便……前面快到野栗子坡了吧?我记得那里风景不错,能不能靠边停一下,我透透气,顺便拍两张照片素材。”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语气自然。老李不疑有他,答应了一声:“好嘞,苏记者,那你坐稳了,我这就减速。”
然而,就在吉普车速度刚刚开始下降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卡车方向传来,不像轮胎爆裂!
紧接着,卡车车身猛地一歪,车头不受控制地偏向路边,司机拼命打着方向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卡车爆胎了!”老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踩下刹车。
吉普车也跟着减缓速度,准备靠边停车查看情况。
苏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红星基地仓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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