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栅尺的成功仿制与量产,如同给“启明计划”这台精密的机器注入了强劲的润滑油,各项子系统研发开始加速,项目整体步入了快车道。
然而,水面下的暗流,也因这加速的涟漪而变得更加汹涌。
位于研究所附近的一间派出所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公安系统负责涉外案件的王队长、国安部门负责技术保卫的老张,以及研究所保卫科科长,三方负责人坐在一起。秦川和苏然作为项目核心人员列席。
老张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潦草的名字,敲了敲黑板边缘,沉声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报,一个代号‘清扫者’的职业间谍团伙,已经通过不同渠道潜入上海。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启明计划’来的。这个团伙行事专业、手段狠辣,擅长制造‘意外’和技术窃取。”
秦川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指着一个名字问道:“李曼?这不是我们所里资料室新来的那个翻译吗?俄语和英语都很流利,平时工作挺积极的。”
“正是她。”老张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我们监控她有一段时间了。她利用工作便利,接触非密级但能反映项目进展方向的技术资料和会议纪要,已经通过加密方式向外传递了不少情报。她的上线很谨慎,我们几次都跟丢了。”
苏然若有所思,举手发言,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既然对方的目标明确,李曼这条线也已经暴露,我建议,不如将计就计。主动给她提供一些我们‘希望’对方知道的信息,一方面可以误导他们的判断,另一方面,或许能引蛇出洞,揪出她的上线乃至‘清扫者’的核心成员。”
老张和王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需要精心设计,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计划迅速制定。第二天,秦川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资料室门口,“恰好”与出门的李曼撞了个满怀,文件散落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秦工,我没注意!”李曼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忙收拾,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文件内容。
“没事,是我走太急了。”秦川表现得有些懊恼,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其中一份标题为《关于采用新型锆铪合金提升光栅尺热稳定性及精度参数的初步工艺验证报告》的文件,“无意间”滑到了李曼的脚边。
李曼捡起那份文件,目光在“新型锆铪合金”和几个夸张的性能提升数据上停留了瞬间,然后若无其事地递给秦川:“秦工,您的文件。”
“谢谢。”秦川接过,眼神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
果然,当晚监控显示,李曼以加班整理资料为名,偷偷潜入资料室,用微型相机复印了这份秦川“不小心”遗落(实则是精心伪造放置)的文件。
她不知道的是,文件纸张和油墨中,掺入了国安部门特制的、无色无味且需要特定光谱才能显影的追踪荧光粉。
周末,研究所工会组织了一场与兄弟单位的联谊舞会,旨在缓和紧张的研究气氛。礼堂被布置得灯火辉煌,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舞曲。
李曼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略施粉黛,出现在舞会上。她看似在与同事闲聊,眼神却不时瞥向手腕上的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晚很可能要交接情报。”苏然挽着秦川的手臂,装作跳舞的样子,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们的人已经布控到位,只等鱼儿咬钩。”
秦川点点头,目光扫过会场,注意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查理。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谦和微笑的英国顾问,此刻正端着一杯香槟,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子在角落低声交谈,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严肃。
“那个人是谁?”秦川低声问恰好舞步旋转到他们身边的林安娜。林安娜今晚作为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在场协调。
林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迅速收回目光,借着舞步贴近,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人叫詹姆斯·王,名义上是江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实际上是江夜痕手下专门处理各种‘不方便’事务的白手套,手段很不干净。他怎么和查理搅到一起了?”
一股寒意掠过秦川的背脊。江夜痕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
舞会进行到一半,一曲终了,灯光切换的混乱瞬间,李曼果然悄悄离开喧闹的礼堂,朝着通往天台的安全楼梯走去。
秦川和苏然对视一眼,默契地脱离舞池,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林安娜则按照预案,立刻向埋伏在外的老张和王队长发出了信号。
夜晚的天台带着凉意,远离了楼下的音乐与喧嚣。
月光朦胧,能见度并不高。李曼走到天台边缘,那里早已有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黑影等候。
有多余的交谈,李曼迅速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微缩胶卷(内含伪造的工艺文件),递给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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