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沈彻推开门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摸向玄关的声控灯开关 —— 他故意没换智能灯,就是怕联网设备被公司监控。指尖触到冰凉的按钮,暖黄的灯光漫开,他先弯腰检查门锁,确认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又走到窗边,把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霓虹都漏不进来。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翻旧的剧本,看似是白天带回来的工作资料,实则封面夹层里藏着一支钢笔 —— 笔身是普通的黑色金属款,拧开笔帽却没有笔尖,只有一个微型录音笔,内存卡正安静地存储着下午和公司高层开会的内容。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小心翼翼地取出内存卡,插进笔记本电脑的加密卡槽。屏幕亮起,他先连了三层 VPN,才点开录音文件。
“林野那边的资源必须掐断,只要他还需要我们的医疗支持,沈彻就不敢不听话。” 高层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沈彻的指尖顿在键盘上,指腹泛起青白 —— 这已经是他收集到的第三段关键录音。前两次分别是经纪人与导演的通话(“逼沈彻拍亲密戏,让他和林野彻底断联”),以及制片人谈论捆绑合约的录音(“用林野的违约金压他,他不敢违约”)。
每一次收集都像在走钢丝。开会时,他假装记笔记,钢笔斜斜抵着掌心,录音键被指节无意识按紧;拷贝文件时,他趁经纪人去茶水间的间隙,把加密 U 盘插进公司电脑的后置接口,屏幕上显示 “传输中” 的进度条每跳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分,直到进度条满格,才迅速拔下 U 盘,藏进西装内袋的暗格里 —— 那暗格是他特意让裁缝缝的,刚好能放下 U 盘,不硌身也不易被发现。
就在录音快听完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沈彻浑身一僵,以为是公司的监控提醒,看清屏幕上 “林野的护工” 几个字,才松了口气。护工发来消息:“林野今天精神好点了,说想听听以前弹过的吉他曲。”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眼眶发热,回复 “我明天发过去”,又补充 “注意别让外人知道他的近况”—— 他怕公司通过护工监控林野,连消息都只敢用临时注册的手机号发送,每次发完就删除聊天记录,再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换另一张匿名电话卡。
处理完证据,他把内存卡放回钢笔夹层,剧本合上时,特意按出几道新的折痕,装作经常翻阅的样子。接着,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 这是他没成名时用的,没有联网,也没绑定任何账号,唯一的用途就是查航班信息。他插上无线网卡,等信号满格后,先在搜索栏里输入 “A 市到三亚航班”(A 市是林野现在住的城市),又迅速删掉,换成 “北京到海口”“上海到厦门”—— 他知道公司会监控他的搜索记录,故意搜几个无关城市迷惑视线。
等确认搜索记录里没有任何与林野相关的城市,他才点开一个小众的购票平台,用临时注册的账号登录(用户名是随机生成的字母,密码记在脑海里,从不在纸上记录)。他先查了 A 市到国外的中转航班 —— 直飞航班容易被追踪,中转航班能多绕几个城市,降低被发现的概率。筛选时,他特意避开早高峰和晚高峰的航班,选了凌晨两点起飞、经停两个小城市的航班,到达时间是次日下午,刚好能避开公司可能的追查时间。
选座位时,他盯着屏幕上的座位图看了很久。林野喜欢靠窗的位置,能看云,也能安静休息,他就选了后排靠窗的两个座位,旁边是过道,方便起身照顾林野。但下单前,他又犹豫了 —— 万一公司查这个账号的购票记录怎么办?他退回到首页,又用另一个临时账号买了三张无关的机票(北京到成都、广州到西安、深圳到杭州),付款方式用的是匿名支付平台,绑定的银行卡是他用亲戚身份办的,平时很少用,只存了够两个人走的路费。
买完机票,他先把航班信息截图,加密后存在 U 盘里,再删除购票平台的账号,拔掉无线网卡,最后用专用软件清除了电脑里所有的操作痕迹 —— 连浏览器的缓存都没放过。做完这一切,他把电脑塞进衣柜最底层的箱子里,上面堆着几件旧衣服,看起来就像废弃的杂物。
走到卧室,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照片 —— 是林野在天桥下弹吉他的拍立得,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指尖拂过林野的侧脸,轻声说:“再等等,快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远处的霓虹偶尔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漏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坚定。他知道,证据收集得越多,逃离的把握就越大;机票买得越谨慎,他和林野就越安全。
第二天去片场的路上,经纪人突然提起:“公司最近会查所有人的行程,你别瞎跑。” 沈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表面却装作不在意:“知道了,除了拍戏就是回公寓,没别的事。” 手机屏幕里,护工刚发来林野晒太阳的照片,照片里的林野戴着帽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快速看完,删掉照片,把手机调回静音 —— 隐秘的证据还在积累,谨慎的逃离计划还在推进,他不能出任何差错,因为他的身后,是他想拼尽全力护住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