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足不出户,仿佛真的认命。
她在小院中继续修炼,巩固境界,同时利用新得的金票,通过药师公会隐秘的渠道,收购了大量炼制碧凝丹和固元丹所需的药材。
她需要更多的丹药,不仅是疗伤,更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戏”储备足够掀桌子的筹码。
时间在诡异的平静中飞逝,转眼便到了“大喜”之日。
镇远侯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巨大的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天玄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商会、乃至城主府都派人前来道贺。
然而,这表面的喜庆下,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氛。
宾客们脸上堆着笑,眼神深处却带着几分看戏的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镇远侯老侯爷,年轻时也曾是叱咤风云的猛将,如今却只能瘫坐在特制的软榻上,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抬着。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浑浊的老眼偶尔闪过一丝暴戾和淫邪,扫向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女眷时,毫不掩饰。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浓妆艳抹、却难掩眉宇间疲惫和恐惧的姬妾。
“凌家家主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唱,凌啸天带着几位族老和柳氏、凌婉蓉等一众凌家人,满面红光(至少表面如此)地步入侯府大门。
凌婉蓉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侯府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凌啸天大步上前,对着软榻上的老侯爷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诚意”。
“小女凌曦能得侯爷青睐,实乃三生有幸!从今往后,凌家与侯府便是一家人!侯爷但凡有所差遣,凌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话语中的谄媚和迫不及待的攀附之意,让不少宾客暗自皱眉。
老侯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浑浊的眼睛瞥了凌啸天一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好……凌家主……有心了……”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凌啸天身后柳氏和凌婉蓉的胸脯,最终落在空无一人的花轿方向,“新……新娘子呢?”
凌啸天笑容微僵,随即道:“侯爷稍安,小女稍后就到!定不会误了吉时!”
就在这时——
“凌家曦小姐到——!”
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侯府大门外,那顶孤零零的、连个吹打送亲队伍都没有的简陋小轿旁,一个身影缓缓掀开轿帘,走了下来。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红盖头。
凌曦身上,只穿着一身粗麻布缝制的、洗得发白的……丧服!
一身缟素!
如同奔丧!
在这满目喜庆的红色海洋中,她这一身刺眼的白,如同一柄冰锥,狠狠刺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死寂!
原本喧闹的侯府门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谈笑、寒暄、鼓乐声都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如同凝固般,死死钉在那个一身缟素、脸色苍白、眼神却平静得可怕的身影上!
凌啸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瞬间转为铁青!
他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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