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天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看着被拖走的老侯爷,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七皇子,最后目光落在凌曦身上,眼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孽障!她竟然真的……真的手握侯府罪证?!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难道不知道这会彻底毁了凌家吗?!不!她肯定知道!
她是故意的!这个疯子!
柳氏和凌婉蓉早已瘫软在地,抱在一起,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连哭都不敢大声。
玄夜似乎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和那些惊惧的目光。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凌曦身上,片刻后,那双淡漠的凤眸极其细微地眯了一下,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凌曦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力量透支的迹象),又掠过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侧脸。
“你似乎……并不害怕?”玄夜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探究,“搅乱了本宫的布置,当众行刺侯爵(虽未致死),就不怕本宫治你一个扰乱法纪、以下犯上之罪?”
这话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抵在了凌曦的咽喉!
凌啸天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对!治她的罪!只要皇子治罪于她,凌家或许就能撇清关系!
凌曦缓缓抬起头,迎上玄夜那双深邃莫测的眸子。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殿下明鉴。”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民女并非行刺,而是自保。侯爷方才暴怒,欲令护卫将民女‘撕碎’,在场众人皆可作证。民女所为,不过是情急之下,以家传银针秘术,暂制侯爷行动,以免血溅当场,惊扰圣驾,污了殿下法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卷被丢弃的麻布“罪证”,声音提高了一丝:“至于这罪证……民女不过机缘巧合得知侯爷罪行,不忍见国器蒙尘,边关将士因贪腐之辈而枉送性命,故冒死呈上。民女人微言轻,所能做者,唯此而已。如何决断,自有殿下圣裁。”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将“行刺”说成“自保”,将“揭发”归于“忠义”,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皮球踢回给了玄夜,暗示他若治罪,便是辜负忠义,包庇国贼。
凌啸天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脸色更加灰败。
玄夜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凌曦在避重就轻,甚至隐隐带着挑衅。
但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和犀利的口才,确实……让他更意外了。
“巧舌如簧。”玄夜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他没有再追究“行刺”之事,目光转向那卷麻布,“这罪证,你从何得来?”
这才是关键!镇远侯府通敌叛国之事,皇室早已暗中调查多时,只是苦于证据链未能完全闭合,且顾忌其长子兵权,方才按兵不动。
凌曦一个深闺庶女,从何处得来如此详尽的罪证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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