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闪躲的动作很快,是不符合六十岁高龄的敏捷。
但仍未快过堪称密密麻麻的子弹。
不过一分钟。
樊弥停了手,村长也从村长变成了……一匹黑马?
苍老的人皮在连绵的子弹射击下变的破破烂烂,就像腐烂的果皮脱落,露出了皮下的一匹黑色大马真身。
看着马版的村长,樊弥后退一步,拉上身后的白湖,扛着枪就跑。
爹耶!
子弹都打不死的马怪来啦,救命!
白湖被拉着转身离开之际,朝着原地的黑马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黑马的蹄子在地上蹬了蹬,打个响鼻,因担心妻儿最终没有追上去,在人走出马场后,才心焦地撒开蹄子往妻儿所在的方位找去。
-
马场里头,外头的草地上全是马。
大的小的,黑的白的花的,得有几十只。
若樊弥之前看见这些马还会觉得当个坐骑也不错,那现在就很错了。
都他爹的是人啊!
妖人!
“白老板你来的时候看见方墨没?”
一边跑,樊弥一边紧张不已的提防着周边的马匹,问的很着急。
在青年看不到的斜后方,白湖表现的漫不经心,“没有吧。”
那或许是方墨发现自己不见,就去村子里找了,樊弥猜测着,也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因为心急,樊弥恨不得把白湖扛起来跑。
可惜对方好看归好看实际超大一只,完全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重量,只能遗憾放弃,拉着人努力迈大步子。
好不容易下了山。
樊弥两手提枪,护送着白湖往民宿走,顺便交代着,“你为我说话肯定得罪了那群马妖,你先回民宿躲起来,我去村子里找方墨。”
“你对方墨可真好。”白湖忽然说:“如果今天上山的是他,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急着去找我吗?”
樊弥思忖几秒,给予肯定,“不会。”
肯定不会。
白湖:“……”
之所以这么回答,樊弥是有自己的一番考虑在的,保持着头也不回的姿势,正想解答一番。
不远处民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响声有点像当初进村时,樊弥听到的像是爆炸的鞭炮响。
加快速度往民宿前进。
果不其然——
民宿炸了。
站在可以说是一片废墟的自家产业遗址前,白湖的脸色却诡异的平静。
这让小心偷瞄对方的樊弥有点犯糊涂。
家都炸没了还如此冷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么一想,刚才还因为六百万要死要活的自己,似乎有点low啊。
“你去哪了!”
一片纯木的废墟里,任玄踢飞一根横梁站起,看到和白湖站在一块的青年,一脸郁色的大步走上前。
樊弥看到还活着的队友有点激动,可比起激动首先表现的是他的抱怨。
“你还好意思说!”
消失一夜的受害人气的跳脚,“我人丢了你也不找找,你知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要不是我命大现在站在这的就是个鬼啦!”还是剥皮软糖鬼。
“抱歉,是我的错。”虽然樊弥神采奕奕毫发无伤衣着光鲜,但任玄知道事情不能看表面,首先认了错。
“行叭,看在你良好的态度上,我原谅你。”
樊弥哼哼一声,抱着怀里的加特林机枪,开始盘问队友,“民宿怎么回事?你昨晚又去哪了?”
村里这些马妖的消息不能这么快吧?
他和白老板刚下山就得知了消息,来民宿搞恐怖袭击,报复白老板。
事实证明,马妖们的消息果然没那么灵通,真凶也另有其人——
“我炸的。”
任玄说:“关于我为什么炸民宿,昨晚去哪了,这两个问题最应该问的是你旁边的人。”
他旁边?樊弥扭头,“白老板?”
青年不带犹豫看向自己的态度,使得白湖心中莫名不悦,就这么相信方墨吗。
“我要怎么说才好?”
他蹙眉,“昨晚方墨从村子里回来,不分青红皂白气势汹汹找上门和我打了一架,然后我被逼无奈把他关在了民宿里,想让他冷静一下,这么说可以么?”
原来如此。
樊弥点头,又因为大美人面带三分忧色的脸庞而心软,再扭回头去看方墨,就劝,“白老板一看就不是坏人,你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
任玄冷笑,“怎么看出来他不是坏人的,从哪儿,脸吗。”
“哎呀,我发现你这人就特较真!”
樊弥不想暴露自己被美色所惑的真相,小小恼羞成怒,“你皮糙肉厚,被打两下又能怎样,你还把白老板的民宿炸了,要是报警被抓的也是你,还不快谢谢白老板的法外开恩!”
白湖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没关系。”
房子都塌了,还没关系?
在唯一的民宿服务生从废墟里走来,其他村民和玩家也听到动静聚集到民宿前的大路上时。
樊弥就和纳闷的众人一起,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万丈高楼平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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