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你别舔了哈,咳咳……”
五月的群山山林间,晨雾弥漫。
但负责在山下牧羊的纯黑藏獒琥珀,已经早早醒来,叼着一袋饼干上山来撸他刚养的人类了!
舔舔脸,大脑袋在人怀里拱拱。
汪~
舒糊~
一身衣裤脏兮兮,左胳膊骨折,双腿也断了的樊弥被大藏獒的脑袋压得有点翻白眼,只能连哄带摸,让对方收了神通。
仅仅能用的右手摸大狗脑袋快摸抽筋,终是把狗劝的坐在了橘子树底下静静甩尾巴。
“你还给我带了饼干啊,谢谢你大黑!”
樊弥谢过好心狗,吸着气艰难用膝盖夹着饼干袋拆开,又把右手在衣服上蹭蹭,捏起一片咬了口慢慢嚼。
如此斯文也不是不饿,而是先前被樊二少派的那群人打到了脑袋,牙太用力脑袋就疼。
吃完一片饼干,再拿起第二片。
“呜嗷。”大黑藏獒忽然站起来叫了一声。
樊弥知道这是大黑要走的信号。
就像昨天他从河里爬上岸,偷吃了几颗橘子睡去,醒来发现了大黑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吓了一跳时那样,大黑和他玩一会儿,就要下山了。
关于这么——大一条狗竟然很亲人的事,昨天的樊弥也是不敢相信的,可还是很感动他沦落深山,还是有救命恩狗大老远给他带饭。
饼干很好吃。
樊弥舔舔嘴角的渣渣,和大黑拜拜,“大黑再见,那我们明天见?”
大黑又是嗷呜一声,随后甩着尾巴跑走了。
大藏獒每天那么忙还要忙里偷闲上山看他,樊弥有点哽咽了。
这么纯粹的善意,他活在世上二十多年,竟然只在大黑身上得到了。
“难道我这一辈子活得这么难,就是为了遇到大黑?”
靠着橘子树,樊弥喃喃着又吃掉一片饼干。
吃的口渴。
樊弥把饼干袋口卷一卷,压好,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拖着身体,朝着五六米外的河匍匐前进。
骨折的左手和断掉的双腿很疼。
可疼痛对于樊弥来说是最能藏住的东西了,他咬着牙,每爬一米歇一会儿,硬是爬到了河边。
之前被晨露打湿又被体温烘干了点的脏衣裤,这会儿又被浑身的冷汗浸透。
樊弥趴在河边喘息好久,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用手去抹额头那已经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擦完汗又喘了两口气,樊庆幸着他的内脏和肋骨还完好,一时半会死不了,接着伸手在水里搅动一下,并拢手指就要捧点水来喝。
“你要投河自尽?”忽然身后传来饶有兴致的发问。
樊弥吓了一跳,顾不上喝水了,立马就转身去看来人。
可这个动作对于一个三肢残疾的伤者来说还是太超前了,被牵动到左臂伤的樊弥咬紧了嘴唇,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尽管能忍痛,可樊弥还是怕痛的。
脏兮兮又可怜兮兮的青年似是让来人动了恻隐之心,他话语间犹带笑意,“只要你爬过来,我就救你,怎么样?”
来人觉得这个条件可不过分,想来小脏东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
用尽力气朝反方向爬走了。
“……”行,很有骨气。
宋临危很赞赏青年的气性,身上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恶劣性子也冒了出来。
反正也是要带人下山的,不如一脚踹河里,让对方顺流而下算了。
刚迈开腿走了两步。
却见龟速趴地挣扎的青年嘎嘣一下……
“喂?”
宋临危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疑似尸体之人的腿,蹲下身确认还有气,一脸不情愿的朝着嘎嘣一下昏死过去的家伙伸出了手。
好不容易来父亲家里一趟,还想摘点桔子孝敬一下父亲呢,这下好了,摊上事要多管闲事了。
-
樊弥再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自己。
可为什么,天花板上的吊灯上绑着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的白净病患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两眼问号。
这会儿大概是中午了。
身处的房间大概有二十多平,很宽敞,白色系列的家具和窗外透进的阳光让整间房间都亮堂堂的。
尽管不知道这是哪里,可樊弥的心情还是受到环境的感染好了点。
他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听到动静时又睁开。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
外面的人看见大床上的人朝着这边费力扭头,撇撇嘴,开门走进,“没意思,我还以为你醒了会被自己的样子吓一跳呢。”
樊弥眨眨眼,“我的腿大概不方便我跳。”
看来吊灯上的镜子就是这人的手笔了,有点无语。
“……”宋临危真心佩服倒霉蛋双腿都断了,还有闲心说俏皮话,“我不清楚你是从哪来的,但这是我父亲的地盘,希望你在养好伤之后立刻下山不要打扰到我父亲休养。”
“好的。”樊弥郑重答应下来。
又觉得太简短表现不出诚意,再次开口,“谢谢你救我,我伤好了立刻离开,绝对不会打扰到叔叔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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