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之际,一个温和而威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皇后乌拉那拉氏扶着宫女的手,正缓步走来。她显然也是来园中散心,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众人连忙行礼。年贵妃也收敛了神色,上前见礼。
皇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年贵妃和汪若澜身上:“本宫远远听着,似乎是为了何事争执?”
年贵妃抢先开口,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自然添油加醋,强调自己受惊和贡品被冲撞。
皇后听完,未置可否,却看向汪若澜:“谦嫔,你方才也在,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汪若澜心中一动,将刚才对年贵妃说的话,又更清晰地陈述了一遍,并补充道:“臣妾以为,后宫以和睦为要。年贵妃娘娘受惊,李答应御下不严,皆有小过。小惩大诫,以观后效,最为妥当。”
皇后听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转向年贵妃,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谦嫔所言甚是。年妃,你素来大度,何必与一个答应计较?冲撞之事,李答应确有不是,便依谦嫔所言,罚俸三月,回去好生约束宫人。至于那琉璃盏,既未损坏,擦拭干净便是。此事就此作罢,都散了吧。”
皇后一锤定音,年贵妃纵然心中不甘,也不敢再反驳,只得悻悻地福身:“臣妾遵旨。”
李答应主仆如蒙大赦,连连叩谢皇后和谦嫔恩典。
风波平息,众人各自散去。皇后临走前,看了汪若澜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谦嫔处事公允,顾全大局,很好。”
“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汪若澜连忙谦逊道。
皇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便扶着宫女走了。
汪若澜站在原地,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她知道,自己今日虽然化解了一场小冲突,得了皇后一句赞赏,却也彻底将年贵妃得罪了。年氏离开时那冰冷的一瞥,充满了嫉恨与怨毒。
秋纹在一旁低声道:“主子,方才真是险极了。亏得主子应对得当,皇后娘娘也明理。”
汪若澜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在这宫里,有时候,不做不错,多做多错。今日看似平息了事端,谁知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风波?”
她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闷热的天空,只觉得这御花园的景色,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后宫女人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同样杀人无形。她必须更加小心,因为嫉妒的毒蛇,已经亮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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