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比传说中更加阴森。
陆沉一行人潜伏在山谷入口处的巨石后,观察着谷内情形。月光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谷中寸草不生,地面布满龟裂的痕迹,每道裂缝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极了凝固的血液。
那些沟壑不是天然形成的。陆沉压低声音,是阵法纹路。
李玄霄脸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按在胸口:玄夜就在谷中央...我能感觉到。
炎烈眯起眼睛:守卫不多,但都很精锐。看装束,是圣教的黑凤卫,每个都有金丹修为。
确实,谷中散布着十几名黑袍修士,每人胸前都绣着展翅黑凤。他们沉默地巡逻,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
不对劲。陆沉皱眉,如果真要举行重要仪式,守卫不该这么少。
除非...李玄霄突然闷哼一声,金凤纹身透过衣衫发出微光,除非仪式已经开始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谷中央突然升起一道黑红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是李玄夜!他站在一座圆形祭坛上,双臂张开,口中念念有词。
行动!陆沉当机立断。
金银凤凰率先冲出,双翅展开如利刃,瞬间斩倒两名黑凤卫。陆沉和炎烈紧随其后,二十名天凤阁精锐呈扇形散开,迅速控制各个要道。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黑凤卫虽然实力强劲,却像在执行某种程序般机械抵抗,丝毫没有拼死守护的意思。更奇怪的是,当他们受伤倒地后,身体会迅速化为黑烟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傀儡!陆沉恍然大悟,全是障眼法!
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谷中央的景象终于清晰可见——李玄夜独自站在血色祭坛上,手腕处一道深深的伤口正不断滴落鲜血。那些血液没有流到地面,而是在空中凝结,形成一个个小型囚笼状的黑雾结构。更诡异的是,这些不是朝向外界,而是全部向内,将李玄夜自己层层包裹!
他在...禁锢自己?炎烈难以置信。
李玄霄突然踉跄几步,胸口的金凤纹身光芒大盛:不...他是在完成仪式!黑凤涅盘不是释放,而是...净化!
话音刚落,李玄夜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头。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黑色,只有瞳孔处一点金光闪烁。
哥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你还是来了...
李玄霄上前一步:玄夜,住手!你到底在做什么?
完成我们的使命。李玄夜露出惨笑,你以为圣教培养我们是为了释放黑凤?错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是为了黑凤!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的黑凤纹身正在蠕动,如同活物般试图挣脱皮肤的束缚!
当年柳玄机分离琴剑,不仅是为了封印黑凤,更是为了创造。李玄夜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千年轮回,黑凤即将苏醒。唯有以兼具两种血脉的为祭品,才能彻底净化其怨气...
李玄霄如遭雷击:所以圣教的计划是...
让我承载所有黑凤怨气,然后...毁灭。李玄夜的身体开始颤抖,黑雾囚笼越收越紧,但他们不知道,这是我自愿的。
陆沉心头一震。原来李玄夜表面效忠圣教,实则另有打算!他急忙上前:停下!一定有别的办法!
太迟了...李玄夜仰头看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黑色月影,黑月已现,仪式不可逆转。
就在这时,李玄霄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胸口金凤纹身竟然离体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祭坛!与此同时,李玄夜胸口的黑凤也挣脱而出。两只凤凰在空中相遇,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而是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李玄霄和李玄夜同时悬浮而起,被吸入太极中心。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化,表情却异常平静,仿佛进入某种顿悟状态。
一个双重声音从太极中传出,既有李玄霄的温润,也有李玄夜的冷冽:琴剑分离日,双生重聚时。非为镇黑凤,实为续前缘...
陆沉猛然想起黑凤在精神空间说的话:他们是钥匙...也是锁...原来这对双生子从来就不是什么,而是柳玄机当年设下的最后保险!
阁主!炎烈焦急地指向四周,圣教的人来了!
果然,山谷两侧突然涌现大批黑袍修士,分属不同派系。有的胸前绣着黑凤,有的则是灰凤,显然黑凤派净世派都派出了主力。他们看到空中的太极图案,全都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一名黑凤派长老目瞪口呆。
我们被骗了!影部的灰袍人惊呼,李玄夜根本不是要释放黑凤!
局势一片混乱。陆沉知道必须立刻行动,否则两派圣教修士反应过来后,必定会干扰仪式。他纵身跃上祭坛,双手分别按在两处血阵节点上。
你要做什么?炎烈大惊。
建立连接!陆沉闭目凝神,青木之心全力运转,既然他们是钥匙,那我就做那把锁!
翠绿藤蔓从他掌心伸出,沿着血阵纹路蔓延,很快与空中的太极图案相连。就在三者形成回路的瞬间,陆沉体内的梧桐神木突然剧烈震颤——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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