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城池的地面冰凉刺骨。陆沉的脚刚踏上去,就感到一股直达灵魂的寒意。身旁的柳如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化神初期的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薄膜。
小心,这地方不对劲。她低声提醒,右手按在天凤剑柄上,掌心金色光纹明灭不定。
陆沉点点头,青木之心在胸口缓缓运转,将灵力维持在元婴中期水准。自从成为守护者后,他的修为境界变得模糊不清——表面是元婴期,实际战力却难以估量。
白衣少年——年轻版的柳玄机——依然坐在冰棺边缘,赤足悬空,白皙的脚踝上缠着一圈青色藤蔓。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却沉淀着千年沧桑。
你们比预计来得早。少年开口,声音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看来终末之树很着急。
陆沉警惕地保持距离:你是谁?真正的柳玄机在哪?
少年微微一笑,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加稚嫩,却也让陆沉毛骨悚然——太像遗迹壁画上那个年轻的柳玄机了。
我是他最初的样子。少年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冰晶莲花,在被权力和贪婪腐蚀前,被终末之树保存下来的...本真。
莲花绽放的瞬间,一股合体期大圆满的威压笼罩全场!柳如烟的天凤剑自动出鞘,化神期的灵力全开,才勉强抵住这股压力。陆沉更是不堪,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胸口发闷。
少年立刻收敛威压,歉意地摆手:抱歉,习惯了。这座城会放大我的力量波动。
他轻巧地跳下冰棺,赤足踩在透明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短暂的霜花印记:如你们所见,我拥有柳玄机全部的记忆和修为,唯独没有他的...恶念。
柳如烟剑尖微垂,但戒备未减:证明给我们看。
少年——暂且称他为白衣柳玄机——叹了口气。他双手结出一个古老法印,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这些冰晶排列组合,形成一幅幅动态画面。
岁月回溯。白衣柳玄机解释道,终末之树赐予我的特殊能力,可以展示不同世界线的记忆。
冰晶画面中,陆沉看到了无数个相似的场景:不同版本的柳玄机在终末之树下做出不同选择,但最终都会在某个关键时刻——通常是突破大乘期时——性情大变。
看到了吗?白衣柳玄机指向其中一个画面,这个世界的柳玄机坚持到了大乘中期才黑化。又指向另一个,而这个,甚至在金丹期就堕落了。
画面快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一个与陆沉所在世界极为相似的场景:柳玄机将绿色种子植入胸膛,其他守护者开始植物化...
你的世界也不例外。白衣柳玄机挥手散去冰晶,每个世界线的柳玄机都会在某个节点被某种力量侵蚀。而我,是他唯一纯净的。
陆沉勉强站起身,青木之心加速跳动:什么力量能侵蚀大乘期修士?
问得好。白衣柳玄机突然贴近,冰凉的手指轻触陆沉胸口,你觉得青木之心从何而来?
一股刺痛从接触点蔓延。陆沉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参天巨树、绿色种子、痛苦的嚎叫...最后是一双隐藏在树心中的猩红眼睛!
那是...什么?陆沉踉跄后退。
终末之树的阴暗面。白衣柳玄机收回手,或者说,被污染的灵脉核心。柳玄机以为自己在利用树的力量,实则是被那股黑暗力量利用了。
柳如烟扶住陆沉:所以终末之战...
是一场悲剧,而非阴谋。白衣柳玄机转身走向城池中央,但你们的世界出现了变数——你们两个。
他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升起两把冰椅:坐。故事才刚开始。
陆沉和柳如烟对视一眼,谨慎地坐下。白衣柳玄机则盘腿悬浮在空中,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在所有世界线中,这是唯一一条出现了双生守护者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更奇妙的是,你们的灵魂波长...
话未说完,柳如烟突然闷哼一声,右手掌心的金色光纹大亮!与此同时,陆沉胸口的青木之心剧烈收缩,一股精纯的灵力被强行抽离,通过某种无形连接输送给柳如烟!
怎么回事?!陆沉试图切断连接,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灵力流失。他的修为境界开始暴跌,从元婴中期一路跌至金丹后期!
反观柳如烟,周身金光大盛,修为竟从化神初期暴涨至中期巅峰!天凤剑悬浮在她头顶,发出清越剑鸣。
白衣柳玄机眼睛一亮:终于开始了!
你做了什么?!柳如烟咬牙问道,她能感受到陆沉的痛苦,却无法停止吸收。
不是我。白衣柳玄机摇头,是你们自己。准确地说,是千年前就刻在你们灵魂中的互补印记。
他凌空绘制出一个复杂符文,符文一分为二,分别没入陆沉和柳如烟眉心。刹那间,两人同时进入内视状态——
陆沉到自己灵魂深处有一个藤蔓缠绕的凹槽;而柳如烟灵魂中则有一个金色凸起。两者形状完美契合,就像...钥匙和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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