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额间的星印微微发烫,像一只窥探的眼睛。她站在亳都城头,骨杖轻点地面,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全城。
“能挡住多久?”帝喾问。
“不清楚。”许负感应着星印传来的压迫感,“但它在靠近。”
戎桀匆匆登城:“西域商队传来消息,黄沙深处有金光冲天。”
许负闭目感应:“是冲我来的。”
为免殃及百姓,许负决定主动出击。她设置传送阵,准备独自前往西域。
戎桀按住她手腕:“我同去。”
许负摇头:“你挡不住那种存在。”
“那就多带些人。”帝喾下令,“力牧领三百精锐随行。”
许负最终妥协,但要求所有人留在外围接应。
传送阵启动前,她尝试用星辰之力掩盖星印,却引来更强烈的灼痛。
“它在警告我。”许负忍痛道。
白泽递来一瓶丹药:“能暂时压制感应,但会削弱你的力量。”
许负服下丹药,星印果然暗淡些许。
传送阵光芒闪过,众人消失。
西域沙漠中,金字塔的光芒已肉眼可见。越是靠近,许负的星印反应越强烈。
在距离金字塔十里处,她停下脚步。
“不能再近了。”她设置临时营地,“在这里等我。”
戎桀坚持同行到五里处。这个距离,他能看见金字塔全貌——那并非石砌建筑,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
许负独自前行。每走一步,星印就灼热一分。到达金字塔入口时,她已汗湿衣背。
入口处立着两尊雕像,竟是早已死去的共工首领和吴将军。
“幻象。”许负看穿本质,骨杖轻点,雕像破碎。
门内传出声音:“看来你准备好了。”
许负迈入金字塔。
金字塔内部广阔得超乎想象,仿佛另一个世界。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光球中浮现星尘子的面容。
“祖师?”许负疑惑。
光球叹息:“我骗了你。星尘子早已陨落,我只是借他形象的...监察者。”
许负握紧骨杖:“监察什么?”
“这个试验场。”光球变化,显示整个世界的影像,“你们的世界,本是为研究时空融合创造的实验室。”
许负想起星尘子提到的“万界归一”,心中一沉。
监察者继续道:“试验出了意外,时空结构失控。我奉命来清理。”
“清理?”许负升起不祥预感。
“重置一切。”监察者语气平静,“包括你和所有生灵。”
许负终于明白天魔只是小患,真正的危机在此。
监察者释放出时空锁链。许负瞬移闪避,却发现这里空间被固化,能力大幅受限。
“没用的。”监察者道,“这里是我的领域。”
许负尝试设置空间屏障,却被轻易撕裂。她引动星辰之力,却如泥牛入海。
差距太大了。
监察者一挥手,许负被无形力量压倒在地。星印剧烈灼痛,仿佛要烧穿她的头颅。
“为什么选我?”她咬牙问。
“偶然。”监察者凝聚出一柄光剑,“你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光剑落下。许负全力运转《星辰引》和《时空初解》,两股力量在绝境中开始融合。
她看到了——时空的脉络如丝线般交织。她能触碰这些丝线。
光剑在触及她额头前停滞。许负的手指轻轻拨动了某根时空之弦。
金字塔外,戎桀看见整座建筑剧烈震动。他不顾禁令冲向入口。
入口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能量壁。他全力劈砍,只能在壁上留下细微涟漪。
力牧率军赶到,见状下令:“合力攻击!”
三百精锐同时出手,能量壁依然稳固。
这时,白泽通过传音符传来消息:“用星光!许负的骨杖留了后手!”
戎桀想起许负临行前,骨杖曾在他剑上轻点。他举剑细看,剑身果然有微弱星芒。
他将星芒按在能量壁上,壁面开始波动。
“有效!”力牧惊喜。
众人将兵器凑近,借取星芒。当所有星芒汇聚,能量壁终于开启一道缝隙。
戎率先冲入。
金字塔内,许负正在苦战。她初步掌握了时空脉络的操控,但极耗心神。
监察者很惊讶:“居然自行领悟了弦理论。”
许负无暇理会术语,她不断拨动时空之弦,偏移攻击。但监察者的力量无穷无尽,她渐渐不支。
戎桀冲入时,正好看见许负被击飞。他接住她,发现她七窍都在渗血。
“走...”许负虚弱道,“它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戎桀放下她,举剑面向监察者:“带她走,我断后。”
监察者轻笑:“勇气可嘉。”
它随手一挥,戎桀便被定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许负挣扎起身,她意识到必须殊死一搏。她将全部力量注入星印——既然这是道标,或许也能反向追踪。
疼痛达到顶点时,她看到了——连接她与监察者的能量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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