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瓜瓜那场扞卫“饮食自主权”的惊天哭闹,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三万五千两现银和一次性的“危机预感”能力,更像是一股强劲的东风,将岭南开发这艘已然扬帆起航的巨舰,推向了更广阔的海域。
资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涌入“南韵号”的体系。林氏这位财政官展现出了惊人的调度能力,她并未将这些资金盲目投入,而是进行了精密的规划和分配。
一部分资金化作了筑路工地上更精良的工具、更丰厚的犒赏和源源不断的材料,主官道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云雾山腹地蜿蜒挺进,沿途架桥开路,遇水搭桥,气势如虹。
一部分资金变成了“南韵号”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盐铁、布匹、粮食,以及前往各个新开辟的、位于俚人领地边缘墟市的商队。这些商队不仅带着货物,还带着医官和工匠,以货易货的同时,也提供简单的医疗帮助和工具修理,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俚人对汉人的观感。
最大的一部分资金,则被林氏用于执行苏文清“分化瓦解,重点拉拢”的战略。她通过慕容夜提供的渠道和筛选出的可靠番商,加大了海外“奢侈品”的采购力度,一批批晶莹剔透的琉璃器、走时更准的自鸣钟、色彩艳丽的南洋布料和香气独特的香料,被秘密运抵临江镇。这些货物,连同之前苏文清指示拨付的“特别援助基金”,被巧妙地用于资助那些与黑齿部落有隙、或生活相对困顿的中小俚人部落。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当花腰部落的头人阿木,收到苏明远代表“苏相”赠送的一座镶嵌着宝石、每到时辰就有小鸟出来鸣叫的自鸣钟,以及承诺未来交易中给予花腰部落优先权和更优惠价格时,他和他身后的“开明派”彻底动摇了。那精准报时的钟声,在他们听来,仿佛是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征兆。
当附近一个饱受黑齿部落欺凌的小部落,意外收到了“南韵号”商队送来的一批救命的粮食和盐巴,以及几位帮忙治疗部落里生病孩童的汉人医官时,整个部落对汉人的敌意冰雪消融,头人甚至亲自带着族人猎到的珍贵皮毛,来到临江镇表示感谢,并隐晦地表示,愿意在未来的“某些事情”上,站在苏相一边。
金钱开路,利益捆绑,辅以恰到好处的人道援助和文化(奢侈品)冲击,苏文清编织的一张无形大网,正缓缓收拢,将落星谷及其周边的俚人势力,一点点地纳入其中。黑齿部落虽然依旧强硬,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外部盟友也在不断流失,孤立之势渐成。
而这一切战略运作的根基,便是那源源不断、仿佛永不枯竭的白银。
玉龙涧矿点在高额投入和“矿物富集”效果的双重加持下,始终保持高产稳产。每日产出的粗银被迅速冶炼、铸成标准银锭(按照皇帝的要求,开始打上官方铸币的标记),然后通过严密的护卫,分批运抵广信城的金库和临江镇的“南韵号”总号。
林氏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便是核对各地汇总上来的账目。这一日,她将最新统计的账册送到苏文清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爷,截至昨日,我们账上可以动用的现银,以及折算成银两的货物、固定资产……总价值已突破……**三百万两**了。”
三百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苏文清的心头。纵然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三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这几乎相当于大胤鼎盛时期一年国库收入的三四成!而这,仅仅是他们开发岭南不到半年,主要依靠一个玉龙涧卫星矿的产出!这还没有计算那些正在不断增值的道路、工坊、商号等固定资产。
“好……好……”苏文清连说了几个好字,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充满活力的临江镇,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胸臆。
有了这三百万两家底,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任何挑战。无论是俚人最后的顽固,还是朝中可能存在的非议,在如此庞大的财力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夫人,辛苦了。”苏文清回身,郑重地对林氏说道,“这笔财富,是我们实现岭南蓝图,乃至未来……更远大目标的基石。务必管理好,使用好。”
“妾身明白。”林氏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与丈夫同样的光芒。
也就在苏文清得知家底突破三百万两的这个下午,他派往花腰部落与苏明远联络的信使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消息是加密的,翻译出来后,内容让苏文清精神大振!
苏明远在信中汇报,经过他持续不断的努力,以及近期大量实利和“奇珍”的投入,花腰部落内部的“开明派”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头人阿木及几位长老基本被说服,认为与苏家合作开发落星谷,是部落未来发展的最佳选择。
他们提出了几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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