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印坊的木门刚合上,夏晚星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贴着肌肤,刚才在太阴观强行运转阳气抵御阴气的反噬,此刻正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浑身酸痛难忍。
沈砚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着案几站稳,指尖还残留着净化符印爆发后的灼热感,体内阳气亏空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强撑着疲惫,从布包里取出那枚破碎的阴符门令牌,放在案头的油灯下仔细端详。
令牌的碎片上,血契符的纹路已经断裂,但残存的阴煞之气仍在隐隐流动,像是不甘消散的怨灵。沈砚辞用镊子夹起碎片,凑近油灯,忽然发现碎片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既不是阴符门的血契符,也不是常见的道家符文,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扭曲的线条如同缠绕的毒蛇,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沈师傅,你看这个。”夏晚星缓过一口气,挣扎着起身凑过来,目光落在那个奇怪的符号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我好像在爷爷留下的一本旧书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她转身冲进里屋,片刻后抱着一个陈旧的木箱跑出来。木箱上的铜锁早已生锈,夏晚星用力一掰,锁扣应声而断。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她翻找片刻,抽出一本封面写着《异闻录》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夏晚星指着书中一页插图,插图上画着一个圆形法阵,法阵中央正是与令牌碎片上一模一样的符号,“爷爷在旁边批注说,这是上古‘噬魂族’的图腾,传说这个族群以阴煞为食,擅长操控怨灵,早在千年之前就被道家高人封印了。”
沈砚辞心中一震,连忙接过古籍仔细翻阅。书中记载,噬魂族诞生于阴寒深渊,以生灵魂魄为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怨气冲天。千年之前,道家七位高人联手,以自身修为为引,刻制出七枚“镇魂活字”,布下“七星镇魂阵”,才将噬魂族的主力封印在极阴之地,而那些侥幸逃脱的噬魂族余孽,也在之后的岁月里被逐一铲除,世人皆以为这个族群早已灭绝。
“阴符门的血契阵,竟然与噬魂族有关。”沈砚辞眉头紧锁,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阴玄子说的‘百年轮回’‘阴阳逆转’,恐怕不只是阴符门的谋划,而是噬魂族想要冲破封印的前兆。”
他忽然想起爷爷笔记中提到的一句话:“太阴聚煞,血契为引,噬魂破印,万劫不复。”当时他还不解其意,如今结合古籍和阴符门的所作所为,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太阴观汇聚的阴煞之气,是为了滋养噬魂族的封印;血契阵则是用来打破封印的钥匙;而夏晚星的特殊体质,不仅是血契阵的药引,更是唤醒噬魂族首领的关键。
“难怪阴符门的人一直盯着你。”沈砚辞看向夏晚星,眼神凝重,“你的体质天生蕴含至阳之气,却又能与阴煞相通,正是噬魂族首领复苏所必需的‘阴阳调和体’。”
夏晚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她看着沈砚辞,“沈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噬魂族要是真的冲破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是找到另外六枚阴符门令牌。”沈砚辞沉声道,“阴玄子的血契阵只用了七枚令牌中的一枚,剩下的六枚肯定还在其他阴符门余孽手中。他们既然能找到太阴观,必然也知道其他封印点的位置,我们必须在他们集齐令牌、唤醒噬魂族之前,阻止他们。”
他转身走向书架,取出爷爷留下的另一本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全国各地阴煞聚集之地。沈砚辞对照着笔记和古籍,很快找出了六个可能的封印点:南疆古寨、西漠鬼城、东海荒岛、北境冰窟、中岳古墓,还有一处,竟然就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之下。
“没想到噬魂族的封印点,竟然遍布五湖四海。”夏晚星看着笔记上的标记,心中泛起一丝寒意,“而且其中一个还在我们身边。”
沈砚辞点点头,指尖落在老城区的标记上:“这里是百年前阴符门的一处隐秘据点,后来被我爷爷捣毁,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封印点。看来,阴符门早就与噬魂族余孽勾结在了一起,百年前的镇压,并没有彻底根除他们。”
他合上笔记,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行动。老城区离这里最近,我们先去那里探查,找到封印点的具体位置,加固封印,同时寻找第二枚阴符门令牌。”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辞和夏晚星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做着出发前的准备。沈砚辞用仅剩的阳槐木,刻制了两枚“镇煞活字”,这种活字虽然威力不如高阶符印,却能暂时压制阴煞之气,加固封印;夏晚星则反复练习沈砚辞教她的吐纳之术,努力提升自身阳气,同时熟悉驱邪符印和护身活字的配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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