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叶枫只能魂魄归体,回到阳间。
刚睁开眼,主家就围了上来,哭丧着脸问:“叶师傅,找到我爹了吗?”
叶枫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地府里没有他的踪迹。他临死前,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比如没吃完的红烧肉,或者没看完的戏文?”
主家的老婆子抹着眼泪说:“有啊!他临死前半个月就天天念叨,想他大儿子友子,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饭都吃不下几口!”
“友子现在在哪儿?”叶枫一脸焦急地追问着。
老婆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因为这一叹更深了,仿佛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她缓缓说道:“去南方打工了,听说那地方挺远的,坐火车得两三天的路程呢。”
叶枫听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就算路上有些耽误,这时候也应该快到了啊,难不成半道上被哪个小鬼拦住了,非要拉他一起搓麻将不成?”
叶枫的这番话,让雇主家的小孙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就被他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小孙子吓得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笑出声来。
叶枫见状,也没在意,他站起身来,走到棺材旁边,轻轻地拍了拍棺材板。
只听“咚咚”两声,棺材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叶枫看着棺材,若有所思地说:“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等友子回来。”
“等他回来后,让他跪在棺材前,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然后连着说三声‘爹,我回来了’。”
“如果老头真的是惦记着儿子,说不定听到友子的声音,就会自己从棺材里走出来呢——当然啦,前提是他没有在外面贪玩,忘记回家的路。”
没办法,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一天半,村里的人都快把这事传成神话了。
有人说老头变成厉鬼,去山里抓野兽吃;
有人说他被山神爷收了当跟班,天天上山砍柴;
还有人说看见老头半夜去村口小卖部偷酱油,说得有鼻子有眼。
叶枫听了忍不住吐槽:“这老头生前最老实,连别人的柴火都不捡,死后还能改习性偷酱油?你们想象力不去编戏文可惜了!”
这天下午,村口突然来了两个公社的人,一个高一个矮。
两人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走进主家时,脚步重得踩得地面“咚咚”响。
高个子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就让人五雷轰顶:“你们家……友子出事了,在火车站被火车撞了!”
矮个子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地补充道:“没、没什么生命危险……好像?”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听到这句话,老婆子如遭雷击,当场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家里人见状,顿时慌了神,哭成一团。
有的呼喊着老婆子的名字,有的则手忙脚乱地试图唤醒她。
叶枫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怎么这么多倒霉事都凑到一块儿了呢?这家人怕是被霉运给缠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婆子才悠悠转醒。
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家里人赶紧给她端来一碗糖水,让她喝下压压惊。
待老婆子稍稍缓过神来,公社的人又接着说道:“人还在医院里抢救呢,情况不太乐观,是重度昏迷。”
“医生说能不能活过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叶枫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他到底是怎么被撞的?火车撞人可不是小事啊!”
“听说他知道老爹去世的消息,急着回家,没买到票就想爬火车,”高个子叹了口气。
“那个年代火车管得松,他就想滚车皮偷着上去,结果脚下一滑,被火车蹭到了,当场就晕过去了。”
叶枫皱起眉头:“被火车撞了,按理说该当场殒命,怎么会只是昏迷?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是老头的魂替儿子挡了一劫?
这老爹疼儿子,都疼到阴曹地府外了!
“不行,我得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叶枫当机立断。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得管我饭啊,路上的馒头得是白面的,我不吃粗粮,不好消化。”叶枫也是想让主家的人能安心的说道。
主家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管!管饱!叶师傅想吃啥我们都给你买!”
当下就收拾了东西,加上叶枫一共五个人,挤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火车里人挤人,叶枫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个打呼噜的大叔,右边是个哭着要妈的小孩。
一路下来,他的新衣服被蹭得全是灰,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有个小孩盯着他手里的招魂幡,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这旗子是用来耍杂技的吗?能不能给我变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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