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臭熏天的垃圾堆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风和叶凡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挤在腐烂的菜叶和破瓦罐之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外面士兵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近在咫尺,火把的光影在头顶的破筐缝隙间晃动。
“头儿,这堆破烂太臭了,老鼠都不乐意待吧?”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嫌弃。
“少废话!用枪捅几下!”领头的声音不耐烦。
林风感觉心脏骤停!他几乎能想象到冰冷的枪尖捅穿箩筐,刺入身体的剧痛!他下意识地往叶凡那边缩了缩,结果撞到对方紧绷的胳膊,换来叶凡一个冰冷警告的眼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紧接着是更加激烈的喊杀声和建筑倒塌的巨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好!是粮仓方向!快!所有人跟我来!那边顶不住了!”胡同外的士兵头领声音骤变,急促下令。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火把的光亮也迅速移开。
死胡同里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得…得救了?
林风瘫软下来,差点一屁股坐进污水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后怕不已。叶凡也明显松了口气,但握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短暂的危机解除,尴尬和警惕再次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猛地从垃圾堆里弹出来,迅速拉开距离,互相瞪着对方,眼神里全是提防。
“咳…叶兄,你看,我说躲起来有用吧?”林风干笑着,试图缓和气氛,同时不动声色地抹掉脸上的烂菜叶。
叶凡冷哼一声,甩掉剑鞘上沾着的不明粘稠物,眼神锐利如刀:“少废话。你为何会在此处?方才外面的骚动,与你有关?”他总觉得林风出现得太过巧合,而且那场恰到好处的爆炸也太可疑。
“冤枉啊叶兄!”林风叫屈,“我就是个逃难的!那爆炸关我屁事?我要有那本事,早炸开一条路跑出去了,还用在这跟你挤垃圾堆?”
叶凡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风那副怂包又真诚(假装)的样子,暂时看不出什么。眼下确实不是内讧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叶凡压下疑虑,冷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叛军和王室军打得厉害,这里很快会被彻底封锁。”
林风猛点头:“对对对!叶兄高见!咱们各走各的,后会有期!”说完就想溜。
“站住!”叶凡剑尖一抬,拦住他去路,眼神冰冷,“你知道哪条路安全?”
林风僵住,讪讪道:“呃…不知道…”
“跟我走。”叶凡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一条通往城南的隐秘小路,但必须穿过前方一个被叛军小队占据的十字路口哨卡。那里现在肯定戒严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又要闯关?还是跟叶凡一起?
“叶…叶兄,要不咱们换个方向?绕远点也行啊…”林风试图挣扎。
“绕路?其他方向不是主战场就是大火,死路一条。”叶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怕了?还是…心里有鬼?”
“怕?我林风会怕?”林风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道,“走就走!不过叶兄,咱们可得说好,临时搭伙,过了哨卡就散伙!互相别拖后腿!”
“正合我意。”叶凡冷冷道,“你跟紧点,别乱跑,若是敢耍花样…”他晃了晃手中的剑,威胁意味十足。
于是,修仙界最不靠谱的临时组合,就这样在叛乱的王都夜色中,朝着危险的哨卡摸去。
叶凡在前,身法灵动,借助阴影潜行,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前方动静。林风在后,蹑手蹑脚,东张西望,时刻准备着稍有不对就掉头跑路,心里把叶凡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很快,他们接近了那个十字路口。果然,那里被一队大约十人的叛军士兵设了卡,用破损的马车和杂物堆起了简易工事。两个火盆燃烧着,映得士兵们的铠甲和兵刃寒光闪闪。为首的队长正在大声吆喝,催促手下加固路障,气氛紧张。
“人数不少,硬闯不明智。”叶凡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只能趁他们换防或者注意力被吸引时快速通过。”
林风眼珠一转,小声道:“叶兄,我有个主意…我去那边弄出点动静,引开他们,你趁机冲过去?”
叶凡狐疑地看他:“你?能行?”
“瞧不起谁呢!看我的!”林风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猫着腰溜向侧面一条更黑的小巷。
叶凡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变故。他根本不信林风会这么好心主动去冒险。
只见林风溜到巷口,捡起一块石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扔向远处制造声响。
然而,就在他抬手欲掷的瞬间——
“哎哟喂!”他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那石头没扔向远处,反而脱手高高抛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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