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一夫被两个战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用日语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他那身精心剪裁的呢子军服,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领章上的两颗星,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娘的,还挺横。”李云龙蹲下去,用那把缴获的山本佩刀,拍了拍渡边一夫的脸颊,刀身冰凉,“老赵,你这个秀才懂洋文,问问他,他娘是谁,家住哪儿,老子好派人去给他报丧。”
赵刚皱着眉,走上前,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渡边中佐,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根据日内瓦公约,我们……”
“呸!”渡边一口血沫吐在地上,眼神轻蔑地扫过赵刚,“跟你们这些土匪,有什么公约可讲?要杀就杀!”
“嘿,你个狗娘养的还挺有骨气!”李云龙乐了,他把刀收回来,在自己裤腿上擦了擦,“老子就不杀你。杀了你,顶多给山本一木那小子省了口粮食。留着你,用处可就大了。”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的战士一挥手:“扒光了,吊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让全团的弟兄都来参观参观,看看鬼子的中佐是个什么鸟样!”
“李云龙!”赵刚一把拉住他,“你疯了!这是严重违反俘虏政策的行为!会造成极坏的国际影响!”
“国际影响?”李云龙把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老子就知道弟兄们的伤亡影响!他带着特工队摸过来,是想跟咱们讲政策的?是想请咱们吃饭的?他要是得手了,咱们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人头落地!现在他栽了,老子就得跟他讲政策?”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中央对峙着,一个义正辞严,一个浑不讲理,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孔捷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硝烟味,领着二营剩下的兵,从北边摸了回来。他一进院子就看见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我操!老李,你这是从哪儿钓了条大鱼回来?”
他凑到渡边跟前,像看牲口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拍大腿:“甭跟他废话!我听说小鬼子最爱干净,把他扔茅坑里泡上一天一夜,保准他连自己是公是母都给你交代了!”
渡边听不懂孔捷的土话,但从对方那不怀好意的表情里,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词,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胡闹!”赵刚气得脑门青筋直跳,“孔捷!你也是老党员了,怎么跟着他一起瞎起哄!”
李云龙没理会赵刚的咆哮,他绕着渡边走了两圈,像是屠夫在掂量一头猪该从哪儿下刀。他忽然停下来,对赵刚说:“老赵,你先别急着给我上纲上线。你问问这位‘专家’,他不好好在太原待着,跑到咱们这穷山沟里来,是想找谁?”
赵刚强压着火气,把李云龙的话翻译给了渡边。
渡边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不说?”李云龙嘿嘿一笑,他没再逼问,而是扭头对通讯员喊,“去,把田记者请来。让她带上纸笔,给咱们这位渡边中佐照张相,写篇报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刚和孔捷。
“你又要搞什么名堂?”赵刚问。
“筱冢义男不是发了明码电报,说要把咱们当‘土匪’剿灭吗?”李云龙的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那咱们就得有点土匪的样子。咱们也发个明码电报,就告诉筱冢义男,他那个宝贝‘山地剿匪专家’渡边一夫,现在在我李云龙手上。限他三天之内,拿十万发子弹,五百箱罐头,一百箱盘尼西林来赎人。不然,三天之后,老子就把渡边中佐剁碎了,包成饺子,全团打牙祭!”
“绑票?”孔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随即又兴奋地一拍手,“这个好!这个好!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比把他扔茅坑里解气多了!”
“李云龙!你这是土匪行径!你这是……”赵刚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赵,你听我说完。”李云龙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严肃起来,“你真以为老子想要他那点东西?老子要的是他的命!”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赵刚和孔捷能听见:“你想想,筱冢义男看到这份电报,他会怎么做?赎人?他丢不起这个脸。不赎?他又寒了手下的心。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派兵来救!”
赵刚瞬间明白了。
“你是想……围点打援?”
“对!”李云龙一拳砸在手心,“这位渡边中佐,就是咱们吊着的饵!筱冢义男为了救他,必然会派出最精锐的部队,而且是轻装简行,奔着突袭来的。他以为咱们在第五层,其实老子已经在第十层等着他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赵刚和孔捷,径直走到渡边面前。
“和尚!”李云龙吼了一声。
魏大勇提着机枪,从旁边闪了出来:“团长,有何吩咐?”
“把这位中佐先生,请到咱们最好的客房里去。”李云龙指了指旁边一间还算完整的厢房,“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他要是想不开,你就告诉他,他要是死了,我就把他脑袋割下来,塞上石灰,送回太原去给他老师山本一木当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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