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而沉寂的石室中,失去了意义。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对于与世隔绝的洞府而言,都毫无分别。
萧若冰和秦傲雪就这么静静地守护着。
起初的几天,她们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神时刻紧绷,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但那个巨大的蓝色雷球,除了稳定地释放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既没有要崩溃的迹象,也没有要结束的征兆。
它就像一颗亘古长存的星辰,悬浮在石室的中央,永恒地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芒。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半年过去了。
当时间以年为单位开始计算时,萧若冰和秦傲雪,也从最初的紧张和焦虑,逐渐变得习惯,甚至有些麻木。
她们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阳光,多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每天的日常,就是枯燥的打坐、修炼,然后看一眼那个雷球,确定它依然稳定,接着继续打坐、修炼。
好在这间石室,本身就是一处洞天福地,灵气浓郁。再加上陈小凡突破时逸散出的那股更高层次的能量,虽然狂暴,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和法则碎片,对于她们这些旁观者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修炼圣品。
第一年,萧若冰率先突破了瓶颈,修为从金丹期中期、
第三年,秦傲雪也成功破境,同样晋升到了金丹期中期,并且因为长期感悟那雷球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气息,她的纯阳剑意,变得更加霸道,也更加凝练。
她们的实力,在这枯燥的守护中,以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飞速提升着。
但她们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那个雷球里的人,依然杳无音信。
若冰,你说……小凡他,还活着吗?
这是第五年的某一天,秦傲雪在结束了一次长达数月的闭关后,睁开眼,看着那个依旧狂暴的雷球,声音里透着一丝连秦傲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迷茫。
这五年来,她们之间很少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修炼。
但这个问题,其实早已在两人心中盘桓了无数次。
萧若冰睁开双眼,她的气质比五年前更加清冷,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的担忧。
萧若冰的太阴灵力与陈小凡体内的那股力量有过交融,冥冥之中,萧若冰能感觉到一丝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气息,在那狂暴的雷霆深处,顽强地存在着。
五年了……秦傲雪喃喃自语,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妖孽,一场突破,也不可能持续五年之久吧?
小凡已经不是我们能用常理来判断的人了。
萧若冰的语气很平静,“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
秦傲雪苦笑了一下,还要等多久?
十年?
一百年?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陪小凡坐化吗?
秦傲雪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长达五年的幽禁和等待,足以磨灭任何一个天才的锐气。
萧若冰沉默了。
萧若冰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她们是宗门的首席弟子,是天之骄女,她们的未来,本该是在广阔的修仙界中绽放光芒,而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洞府里,进行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
可是……
一想到那个在岩浆火海中为她们开路的小小背影,一想到那个在硫酸毒湖前耗尽心力、脸色苍白却依然坚定地说跟我走的孩子!
萧若冰的心,就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
傲雪,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幻幽谷的时候吗?
萧若冰忽然开口,声音飘忽。
秦傲雪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迷阵里,是你和小凡,找到了阵眼,救了我们。
后来,在岩浆河边,是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是小凡,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
再后来,面对毒湖,是我们所有人都望而却步,还是小凡,以我们无法理解的神通,将剧毒化作了清水。
萧若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傲雪的心上。
没有小凡,我们这些人,别说得到这通天的机缘,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我们欠他的,又何止是一条命?
现在,陈小凡为了突破,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我们作为受过他恩惠的人,作为陈小凡的师姐,难道不应该在这里守着他吗?
如果连我们都走了,那陈小凡万一中途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该有多失望?
萧若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秦傲雪的耳中。
秦傲雪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是啊……
她们所得到的一切,几乎都是那个孩子带来的。
她们享受了最大的好处,却在需要付出的时候,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我……秦傲雪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羞愧,若冰,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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