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海伦娜前来例行检查时,林晚(零)状似无意地提起:“军医长,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些……实验室的片段,好像听到有人说‘收割’和‘议会’……这些词让我很不安,是什么意思?”她故意抛出两个从信息中得到的敏感词,测试海伦娜的反应。
海伦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零点几秒,数据板上的指标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噩梦源于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基因不稳定。‘收割’和‘议会’并非要塞常用术语,可能源于你过去的记忆碎片或潜意识混淆。不必在意。”她的否认快速而平静,但【信息感知】捕捉到了那瞬间的警惕和掩饰。
她在说谎。这两个词确实触动了她。
这反而让林晚(零)下定了决心。γ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海伦娜离开后,林晚(零)利用医疗终端极其有限的对外通讯功能(仅限于申请基本物资),向一个“夜莺”留下的、伪装成后勤服务代码的地址,发送了一个极其简短的、经过加密的确认信息:
“交易成立。提供实时监控漏洞同步。”
她决定赌一把。与“夜莺”合作,潜入γ区!
很快,回复传来,只有一个词:“收到。准备。”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林晚(零)在极度紧张和压抑的准备中度过。她利用一切机会记忆地图,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行动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危机。【系统】也全力运算,优化方案,标记关键风险点。她还将那点可怜的荧光藻提取液偷偷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行动当晚,夜色(要塞内部的模拟夜晚)深沉。林晚(零)提前服用了海伦娜开出的、有助于稳定神经的药物(正常剂量),以掩饰可能出现的情绪波动。她躺在床上,假装沉睡,实则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警戒状态。
当时钟指向预定时刻——
【警告!监控波动开始!模式匹配!窗口开启!】
行动!
林晚(零)瞬间起身,动作迅捷如电。她换上一套深色的、便于活动的便服(来自之前的物资申请),悄然滑出医疗隔间。【潜行匿踪】发挥到极致,她如同影子般沿着早已规划好的、监控盲区最多的路线,向着B7层废弃净水厂的方向快速移动。
通道空旷而寂静,只有远处机器的低沉嗡鸣和头顶通风系统的微弱气流声。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依靠【系统】的实时导航和【信息感知】对远处巡逻队脚步声的捕捉,她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例行巡逻。
终于,她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一个位于走廊尽头、被杂物半掩着的、标有“维护通道,禁止入内”的铁门。门锁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扫描锁具:密码轮结构,内部机件磨损。根据‘夜莺’提供的密码尝试。】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接收到的密码,缓缓转动密码轮。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迅速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关上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陡峭的金属阶梯,布满铁锈和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氯气。这里显然废弃已久。
顺着阶梯向下,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带有明显生物危害警告标志的气密门。门旁有一个手动控制轮盘。根据地图,通过这道门,再经过一段管道,就能进入γ区的备用通风系统。
她握住冰冷的轮盘,用力转动。轮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她心中一惊,停下动作,屏息倾听。确认没有引起注意后,才继续用力。
“嘎吱——”厚重的气密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消毒水、某种奇异甜腥味和隐约腐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这就是γ区的味道!
她侧身钻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的圆形管道,管壁冰冷,凝结着水珠。她匍匐前进,动作尽量轻盈。【信息感知】全力开启,捕捉着前方任何细微的动静和能量波动。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和通风口栅格。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栅格向下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头皮发麻!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各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而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数十个巨大的、充满淡绿色液体的透明培养舱排列整齐,而培养舱里面……浸泡着的,竟然是各种形态诡异、半人半兽、或者完全无法形容的、扭曲的活体生物!它们有的静静悬浮,有的则在无意识地抽搐、挣扎,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
实验室中央,几个穿着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地操作着设备,记录数据。墙壁上的大型屏幕滚动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和能量波动曲线。
这里就是γ区!他们在用活体进行“普罗米修斯”病毒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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