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钢刀,肆意地刮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将地上仅存的枯叶卷起又抛下。何雨柱裹紧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站在中院的水井旁,费力地将水桶从井中拽出,刺骨的井水在桶里晃荡,溅出的水花瞬间在他裤脚结出薄冰。他眯起眼睛,朝着居委会的方向望去,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霭,心中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事情。
哥,你看什么呢?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跑出来,稚嫩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发梢还沾着几缕凌乱的发丝。
快去加件衣裳。何雨柱急忙把妹妹往屋里推,手掌上传来妹妹冰凉的体温,让他心中一紧,今天居委会要来宣布重要事情,院里怕是要变天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跑回屋里。何雨柱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苦笑。自从上次教训了许大茂和刘家兄弟后,四合院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就像毒蛇的眼睛,时刻盯着他和妹妹,伺机而动。
柱子,起这么早啊?易中海披着厚重的棉大衣从东厢房走出来,手中握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准备去洗漱。
易叔早。何雨柱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说道,昨儿个我炖了锅羊肉,那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待会儿给您送一碗去,这天儿冷得跟冰窖似的,喝点羊肉汤暖和暖和身子。他的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眼神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
易中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你和雨水也不容易,留着自己吃。
您跟我客气啥!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今儿个居委会要来选管事的大爷,这可是院里的大事。您在厂里是七级钳工,德高望重,这事儿您可得上点心,好好准备准备。他的语气诚恳,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易中海刷牙的动作突然一顿,握着缸子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思索:你这孩子,消息倒灵通。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惊讶,也夹杂着对何雨柱的另眼相看。
两人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王主任带着两个居委会干部迈着有力的步伐走进院子,他们的制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阎埠贵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刘海中则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昂首挺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全院住户注意了!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手中的铁皮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根据上级指示,咱们四合院从今天起取消军管,改由居民自治。现在要选出三位管事大爷,协助居委会工作!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各异。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到刘海中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挤,肥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阎埠贵则故作矜持地整理着眼镜,眼神却不停地往王主任手上的报名表瞟,那副急切又掩饰的模样,像极了偷腥的猫。
三位大爷的职责很重要!王主任严肃地扫视着众人,一要调解邻里纠纷,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嘴打架的大事,都得管;二要监督卫生治安,保证院子干净整洁,夜里巡逻保平安;三要传达上级指示,把政策精神一字不落地传达到每家每户;四要关心困难户,谁家揭不开锅、有人生病了,都得帮忙照应...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职责,每说一条,刘海中的腰板就挺得更直一分,仿佛那些权力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
报名开始后,院里符合条件的男人们纷纷上前,挤在报名表前填写自己的名字。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敏锐地注意到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也在其中。许富贵那双三角眼在寒风中微微眯起,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不时朝着何雨柱的方向瞥来,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敌意。
柱子,你不报名?易大妈不知何时站在了何雨柱身边,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何雨柱轻轻摇摇头,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我还年轻,资历不够。倒是易叔该上,七级钳工,技术过硬;为人正直,处事公道;最关键的是,他关心邻里,经常帮助困难户,这一大爷的位置,非易叔莫属。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的夸赞,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易大妈的心坎里。
易中海在一旁听见,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何雨柱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凑过去低声道:易叔,院里现在乱糟糟的,没个正经人管着可不行。您要不出头,难道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管?到时候院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他的声音虽小,却字字如重锤,敲打着易中海的内心。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的心事。他一直自诩为四合院的道德标杆,最看重面子和名声。听了何雨柱的话,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报名处,那昂首挺胸的姿态,仿佛已经成为了众人期待的一大爷。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步棋,已经稳稳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