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开院门时,暮色已经漫过了青砖灰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窗棂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棒梗背书的声音。他刚把摩托车停稳,东厢房的门就一声开了,两个穿着洗得发白干部服的年轻小伙儿迎了出来,正是秦淮茹的弟弟秦力英和秦力雄。
柱哥!秦力英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我们等您好一阵子了。他身后的秦力雄个子更高些,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了何雨柱就红了脸,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坐。屋里刚扫过地,八仙桌上还摆着他下午从厂里带回来的搪瓷缸,缸沿印着的劳动最光荣已经褪了色。
秦力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结露出里面的糖酥饼:俺们从老家带的,俺娘亲手做的,柱哥你尝尝。他搓着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何雨柱,俺们是来......来谢您的。力雄这工作的事,真是麻烦您了。
秦力雄这时才憋出句:柱哥,以后厂里有啥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他说着就要鞠躬,被何雨柱一把扶住。
都是街坊,说这些见外了。何雨柱给他们倒了水,在厂里好好干,别给你姐丢人就行。
这话戳到了兄弟俩的痛处。秦力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包大生产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柱哥,俺们也听说了......姐夫那事......他声音压得极低,俺们替俺姐和姐夫,给您道个歉。那混小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捏着烟卷没点燃,嘴角勾起抹冷笑。贾东旭捉奸那出戏,现在想来还像场闹剧。但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一定要时刻注意,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何雨柱摆摆手,我跟你姐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力雄闷头喝了口水道:俺们知道柱哥您是好人。要不是您,力雄现在还在老家刨地呢。他忽然红了眼圈,就是俺姐......嫁过去这些年,没享过一天福。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泛起股说不清的滋味。、
送走秦家兄弟,何雨柱坐在院里的槐树下抽起烟。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片斑驳的网。
为了惩罚贾家,他断了对贾家的支援。可是棒梗和小当的营养……。贾家人,尤其贾张氏老太太,真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抠出来当自己的养老钱,哪会管孙子孙女是不是饿得直哭。
可他终究是心疼自己那两个孩子。棒梗六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小当才两岁,要是营养跟不上的话,这些天他总在琢磨,怎么能找个妥当的由头,接着给孩子们送吃的,又不让贾张氏占便宜。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把整个四合院都搅醒了。
没天理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穿透夜色,这一大爷当的,眼里根本没我们这些老街坊!
何雨柱皱着眉站起身,就见贾张氏坐在易中海家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头上的发髻散了一半,珠花歪歪扭扭地挂着,活像个撒泼的老妖精。
那傻柱!当了个破厂长就翻脸不认人啦!贾张氏捶胸顿足,唾沫星子横飞,想当初他妈走得早,是谁家给了他一口饭吃?现在发达了,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孤儿寡母饿死啊!
院里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二大妈披着棉袄扒着门框:这又是咋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三大爷背着双手踱过来,蹲在门墩上眯着眼看热闹,手指还在暗地里掐算着什么。
易中海打开门,脸色铁青:贾张氏,你在这儿闹什么?
我闹?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易中海你还有脸问?你当一大爷的,不为民做主,对得起院里街坊吗?傻柱断了我们家的接济,你就眼睁睁看着?
柱子为啥断了接济,你心里没数?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这时也顾忌不了自己徒弟的面子,人家好心接济你家得到啥了,还凭空污人家柱子清白……
那傻柱就是对我儿媳妇有歹心,你看他瞅我家淮茹的眼神……贾张氏梗着脖子狡辩,再说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摩托车厂的厂长!跟轧钢厂的领导平起平坐的人物!还差这点东西?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我可怜的东旭啊,就为这点事,你师父就抓住不放,没天理了......
这时一大妈端着水盆出来,见这光景忍不住道:贾张氏,你差不多行了。柱子跟你家非亲非故,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些年他帮你们家还少吗?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跳起来就冲一大妈扑过去: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跟一大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她唾沫横飞,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我们家有后是吧?我看你就是嫉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水盆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贾张氏一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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