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攥着那八百块钱,心里却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钱是到手了,可养老的事没着落,孙子棒梗还得靠人拉扯,她越想越觉得空落落的。眼瞅着秦淮茹油盐不进,既不肯接岗,更不愿立誓守寡,贾张氏那点仅存的理智被贪念和焦虑啃噬得干干净净。
“好你个秦淮茹,翅膀硬了是吧?”她对着空荡的堂屋咬牙,“真当离了你,我贾家就找不着人养老了?”
这话像是点醒了她自己。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乡下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贾建仁。那小子三十岁了还在村里晃荡,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要是把贾东旭的工位给他,还怕他不乖乖给自己养老?
算盘打得噼啪响,贾张氏当天就托人给乡下捎了信。信里把轧钢厂的工位吹得天花乱坠,只说只要贾建仁肯来给她养老送终,这铁饭碗就稳稳当当地砸他头上。
贾建仁在乡下正愁得慌,听说城里有这等好事,连夜揣着两个窝窝头就奔了京城。进了四合院,他一眼就瞅见在院里晾衣服的秦淮茹,眼睛顿时直了——这表嫂生得白净秀气,挺着肚子也掩不住身段,比村里那些黑瘦娘们强百倍。他舔着脸凑上去,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黏糊,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打转,看得她浑身发毛。
“建仁是吧?屋里坐。”秦淮茹强忍着厌恶,指了指厢房,转身就想躲。
贾建仁却故意拦了她一下,嬉皮笑脸道:“嫂子急啥?我表哥不在了,往后有啥重活累活,尽管找我。”那只粗糙的手擦着她的胳膊滑过,秦淮茹猛地后退一步,脸瞬间涨红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许大茂看在眼里。他本就对贾张氏那副嘴脸没好感,见贾建仁对着秦淮茹动手动脚,当即就火了。“嘿,哪来的野小子,在院里耍流氓?”
贾建仁仗着自己是贾张氏的侄子,梗着脖子回嘴:“关你屁事?我跟我嫂子说话呢!”
“你也配叫她嫂子?”许大茂本来这被江晨雪离婚事折腾得筋疲力尽,满是戾气,正想发泄发泄,当下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恰好秦淮茹的弟弟秦力英来找姐姐,见有人欺负姐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手里的扁担就加入了混战。
贾建仁三两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哎哟直叫。贾张氏听见动静跑出来,见侄子被打,当即就撒泼打滚:“杀人啦!许大茂欺负孤儿寡母啦!秦淮茹你个丧门星,引来野男人打我贾家的人啊!”
院里顿时围满了人,三大爷阎埠贵躲在一旁看热闹,二大妈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就是,许大茂也太横了,好歹是贾家的亲戚……”
秦淮茹看着撒泼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弟弟,心里那点隐忍彻底绷断了。“贾张氏,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你侄子耍流氓在前,挨揍是活该!”
“你还敢顶嘴?”贾张氏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我看你就是盼着我死!告诉你,这工位我给建仁了,你想都别想!”
“谁稀罕你的破工位?”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清亮,“从今天起,我秦淮茹带着孩子搬出去住,跟你贾家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贾张氏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凶:“你走?你走了喝西北风去?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看谁肯收留你!”
秦淮茹没再理她,转身进屋收拾了几件孩子的衣裳,牵着棒梗和小当就往外走。小当还不懂事,扯着娘的衣角问:“娘,我们去哪儿?”
“去个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地方。”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眶发热,脚步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挺着肚子的于莉慢悠悠走了过来,她是何雨柱让来给秦淮茹帮场子的。“秦姐,这是咋了?”于莉故作惊讶,听完周围人的议论,当即皱起眉,“贾大妈,您也太过分了!秦姐怀着孕呢,您这么逼她干啥?”
贾张氏见是于莉,知道她是自行车厂副厂长,气焰矮了半截,嘟囔道:“我家事,你别管。”
“这事我还就管了。”于莉扶着秦淮茹的胳膊,“秦姐,我那儿正好有空房,你先跟我去住,犯不着在这儿受气。”
秦淮茹心里一动,看着于莉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感激地点点头,跟着于莉上了停在胡同口的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是于莉刚从家里带来的几个白面馒头,塞给了棒梗和小当。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是摩托车厂家属院。于莉带着她们上了顶楼,掏出钥匙打开门,笑道:“秦姐,委屈你了,先在这儿住下。”
这秦淮茹认识,并且熟悉,这分明是柱子家对面。就是在这个对面的柱子家,柱子在那的卧室里欺负自己和于莉,还让两人都怀了孕……
秦淮茹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足足一百八十平的大屋子,铺着亮堂的水泥地,客厅摆着沙发和茶几,三间卧室都带着窗户,阳光洒得满地都是。厨房里,面粉、大米、腊肉、鸡蛋堆得整整齐齐,连煤炉都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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