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的铜环门环刚被叩响三声,门房老张头掀开棉帘一看,当即愣在原地——门外站着的竟是于家老爷子于振山、吴家老爷子吴振海,还有拄着拐杖的陆家主陆景山。这三位都是四九城跺跺脚能震三震的人物,往常便是在市委会议上碰面都只是点头示意,如今竟结伴登门,还都揣着沉甸甸的礼盒,神色里带着明显的局促。
“三位老爷子,快里边请!”老张头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引路,一路小跑着往正厅报信。
正厅里,王老刚放下手里的《参考消息》,听闻消息猛地坐直了身子,指尖的茶盏在托盘上磕出轻响。他与这三位是老相识,年轻时在不同战线打拼,后来各自扶持家族发展,虽无深交却也彼此知根知底。于家握粮食调度权,吴家掌东北电机产业,陆家垄断高端机床市场,皆是底蕴深厚的大族,如今这般姿态,显然是有事相求,且十有八九与雨柱有关。
“王老,冒昧登门,还望海涵。”于振山率先跨进门,往日里挺直的腰杆微微佝偻,手里的紫檀木礼盒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一看便价值不菲。吴振海和陆景山紧随其后,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也强撑着笑意,将带来的人参、字画一一奉上。
王老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语气平淡:“坐吧。看三位这阵仗,怕是不单为了叙旧。”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于振山先开了口,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茶香:“王老,实不相瞒,我们是为雨柱同志来的。东风区的电机厂、机床厂势头太猛,我们三家的产业快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吴振海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是啊王老!我们吴家的电机厂,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仓库里的老型号电机堆得像山,经销商天天堵门要说法。陆家的机床厂也好不到哪去,军工订单丢了大半,技术团队研究了俩月,连东风机床的皮毛都没摸到。”
陆景山拄着拐杖重重一顿,声音里满是无奈:“何雨柱手里的技术太硬,我们是真顶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三家几十年的根基都得毁了。我们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不该动歪心思,可事到如今,只能求您出面,帮我们和雨柱同志说和说和。”
说着,于振山从怀里掏出一份协议,推到王老面前:“这是我们三家拟的条件。雨柱同志以后升职,我们三家在市委的关系,保证每轮投票都给他投赞成票;产业上,我们愿意拿出三家核心业务各15%的股份,换东风区高技术的使用权;另外,我们还准备了伍十万现金,作为之前的赔罪……”
伍十万现金在1964年堪称天文数字,足以买下半条胡同的房产。王老拿起协议翻看,指尖划过“投票保证”“股份出让”等条款,眼神渐渐凝重。他心里清楚,这三家看似妥协,实则打得精明算盘——他们家大业大,最怕根基受损,何雨柱虽有军方撑腰,却终究是年轻干部,在官场人脉远不如三家长久。真要鱼死网破,三家固然元气大伤,何雨柱的晋升之路也必然布满荆棘,甚至可能被贴上“打压民营企业”的标签。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王老放下协议,语气严肃,“但雨柱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晓棠的事是他的逆鳞,之前你们拿晓棠做文章,他没彻底翻脸已经是克制了。”
“我们知道错了!”陆景山连忙表态,脸上满是懊悔,“晓棠同志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我们不该拿她的事做文章,这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已经让家里人去晓棠同志的墓前赔罪了,以后每年清明,三家都会派人去祭拜。”
吴振海也跟着补充:“只要能和解,我们什么条件都能谈。高技术使用权哪怕只给基础版本,让我们的产业能活下去就行。我们三家底蕴还在,只要能稳住基本盘,绝不会再给雨柱同志添乱。”
王老沉默片刻,心里已有了主意。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们传话,但成不成,得看雨柱的意思。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送走三人,王老立刻让秘书给何雨柱打电话。彼时何雨柱正在东风电机厂视察生产线,接到电话后,当即驱车赶往王家大院。
“爷爷,您找我?”何雨柱刚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协议,扫了几眼便明白了大概。
王老示意他坐下,把三家的来意和自己的考量一一说明:“雨柱,三家虽然可恨,但他们的人脉和资源确实有用。你以后要往更高的位置走,少不了官场支持;高技术产业要扩大规模,也需要他们的渠道。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联手给你使绊子,你就算有军方撑腰,也得头疼好几年。”
何雨柱指尖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东风电机厂和机床厂虽然势头迅猛,但核心零部件仍需依赖进口,三家手里的国内供应链渠道正是他急需的;而晋升市委常委的名额竞争激烈,若能得到三家的投票支持,胜算将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电视机厂最近接到了一批东南亚的大订单,急需扩大产能,三家的闲置厂房和技术工人正好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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