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动荡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波及到了许多原本看似无关的人。财务科的云梅,便是其中之一。这天下午,她和其他几名会计、出纳,包括原来支朵的闺蜜江晨雪,被刘海中带着纠察组的人叫到了会议室。
刘海中背着手,腆着微微发福的肚子,脸上是刻意摆出的严肃表情,他拿着一个小本子,用指关节敲着桌子:“云梅、江晨雪,还有你们几个!根据群众反映,你们在工作上消极怠工,学习最新指示精神不深入、不积极!尤其是你们几个,以前跟走资派杨书记、王副厂长走得近,思想上存在严重问题!从现在起,停职反省!写深刻检查!什么时候认识到位了,什么时候再考虑复工问题!”
云梅的脸瞬间白了。她心里清楚,什么消极怠工、学习不积极都是借口。真正的根源在于,李怀德要立威,要彻底掌控轧钢厂,要彻底清除厂里原杨书记和王副厂长的“旧部”,换上他自己的人。但这种人事清洗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落人口实。于是,刘海中这把“好刀”便派上了用场,以“革命”的名义,将这些“碍眼”的人先清理出去。后续,那些有门路、会来事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找到李怀德“活动”,是恢复原职还是调换岗位,就成了李怀德笼络人心、建立自己班底的手段。而像云梅这样没什么过硬背景的,很可能就被一直“挂”着,甚至最终被清退。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云梅看着丈夫何志国唉声叹气、孩子懵懂无知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怕。失去工作,这个家可就断了主要经济来源。情急之下,她想起了妹妹云梦。云梦如今可是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了!虽说姐妹俩因为之前云梅有些势利眼、后来云父死后,她怕受两个妹妹连累,反而把她俩丢给了何雨柱,自己却不管不顾,所以姐妹关系不算亲密,但毕竟是亲姐妹,遇到这种难处,云梅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她。
云梦听完姐姐的哭诉,眉头微蹙。她深知姐姐的性子有些浮躁,工作上未必真的一点问题没有,但被刘海中以这种莫须有的名义停职,显然是不公正的。更关键的是,她了解李怀德和刘海中的把戏。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坐视不管。于公,姐姐若真被冤枉,理应得到公正对待;于私,她若连亲姐姐都护不住,难免会让人看轻,也会让柱子哥觉得她能力不够。
想到这里,云梦安抚了姐姐几句,便起身去了轧钢厂。她没有直接去找李怀德——那样显得太刻意,也容易让李怀德拿捏。她径直找到了刘海中。
刘海中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品着茶,盘算着下一个要整治谁。见云梦推门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像被烫了屁股似的猛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哎呦!云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请坐!”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云梦不仅自身是手握实权的财政局副局长,更重要的是,她跟何雨柱关系匪浅,几乎可以算是何雨柱的“家里人”。自己前几天刚因为马华的事,无意中得罪了何雨柱,正愁没机会弥补呢,云梦就上门了,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云梦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刘组长,我就不坐了。我来是想问问我姐姐云梅的事。听说她被停职了?不知道具体是违反了哪条厂规厂纪?”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云梅是云梦姐姐这茬给忘了!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懊悔的表情:“误会!纯属误会!云局长,这都是下面的人调查不清,胡乱汇报!云梅同志一向工作认真,学习积极,是我们轧钢厂的优秀职工!我这就让人通知她,明天就回来上班,一切照旧!一切照旧!”
云梦看着刘海中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麻烦刘组长了。不过,我希望类似‘调查不清’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免得寒了工人们的心。”
“是是是!云局长您放心!我一定加强管理,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刘海中点头哈腰地保证。
送走云梦,刘海中一刻也没敢耽搁,立刻小跑着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把云梦来访以及云梅和何雨柱、云梦的关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李怀德听完,心里更是把刘海中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净给自己惹麻烦!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何雨柱办公室的号码。
“何书记啊!我李怀德!”电话一接通,李怀德的声音就充满了热情和歉意,“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就是咱们厂财务科云梅同志的事,纯属误会!下面的人工作不细致,我已经严厉批评了刘海中,云梅同志明天就恢复工作!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她以后的评级评优!”
何雨柱拿着话筒,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对云梅这个势利眼的大姨子实在没什么好感,但顾及云梦的面子,以及维持与李怀德表面上的“和谐”,他只好顺着话头说:“李哥费心了。基层工作难免有疏漏,处理好就行。我代云梦谢谢李主任。还有啊,你可不要跟我那么客气,怎丢还叫上何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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