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招待所老式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女情动后的旖旎气息。
李天娇醒来,她关于昨夜的所有记忆——那些迷乱的亲吻,炽热的抚摸,以及后来那如潮水般感觉将她淹没的、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她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悄悄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柱沉睡的侧脸,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眉头此刻舒展着,呼吸平稳。
巨大的幸福感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惶恐与不安。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他的地位,想起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有多么不合时宜,甚至……危险。自己不再是能时刻跟随在他身边的秘书,而是一厂之长了。昨夜,与其说是情难自禁,不如说是她在身份转变的关口,一种孤注一掷的告别与献祭,祭奠自己那段深藏心底、注定无望的慕恋,也以此回报他那如山似海的知遇之恩。
就在她心乱如麻,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时,何雨柱的眼睫颤动了几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带着刚醒的迷茫,但在聚焦于她脸上时,瞬间变得清明,随即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回忆,有审视,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纠结。
李天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怯懦,抢先开口,试图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何……何书记,昨晚……昨晚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愿意的。您……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她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目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后果的准备,哪怕是他的震怒,或是冰冷的疏远。
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何雨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内心实则百转千回。李天娇,这个他一手从技术员提拔起来,看着她在磨砺中愈发干练飒爽的女子,他欣赏她的能力,信赖她的忠诚,甚至在她身上投入了远超过其他下属的心血。他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只是身边的情债已多,他从未刻意想过要将她也卷入这复杂的漩涡之中。然而,事情已然发生,看着她此刻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那份我见犹怜的姿态,竟比昨夜的热情大胆更触动他的心弦。
罢了。他何雨柱行事,何曾需要如此瞻前顾后?既然木已成舟,而她又如此知情识趣,若强行推开,岂非徒增一个伤心人,甚至可能因爱生怨?这绝非他的作风。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这声叹息很轻,却像羽毛般扫过李天娇的心尖,让她更加不安。然而,紧接着,一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大手,却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僵在原地。
“天娇,”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异常清晰,“昨晚……弄疼你了吧?”
没有质问,没有推诿,只有一句带着歉然和关怀的询问。李天娇猛地抬起头,撞入他不再复杂、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眸中,一时间竟怔住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嚅嗫着回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刚开始……好、好疼……”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天哪!她怎么能跟他说这个!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呀”的一声,慌忙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被子里去。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在轿车厂奠基仪式上那个指挥若定、雷厉风行的女厂长模样,分明就是个初经人事、娇羞无限的小女人。
看着她这迥异于平日的情态,何雨柱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忽然觉得,褪去了职场上的坚硬外壳,展现出如此真实、娇憨一面的李天娇,竟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致,远比那个一丝不苟的李秘书更让他心生怜爱。
“傻丫头。”他带着笑意轻斥了一句,手指滑过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语气不容置疑,“我在巷北有套一进的小院,环境清静,设施也齐全,你收拾一下,搬过去住吧。”
这是他给予身边女人的惯例,一种物质上的保障和身份的默认。
然而,李天娇一听,却猛地坐起身来,也顾不得身上滑落的被子泄露了春光,急声道:“我不要!” 她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和倔强,“柱子哥……我、我把身子给了你,不是为了要房子,也不是图你任何东西!我是……我是真心……” “喜欢你”三个字在嘴边盘旋,终究因羞涩没能完全说出口,但她眼中的情意已然表露无遗,“我什么都不要,真的!”
何雨柱看着她急切表白、生怕被他看轻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意外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他理解她此刻纯粹的心情,这样的女人,确实更值得他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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