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引力奇点与法则断层构成的巨口,终于合拢。
刹那间,万界之海中,仿佛有一颗太阳被掐灭了。那块伪装成礁石的“槐乡”,被彻底吞入了那片代表着终极毁灭的,由无数世界残骸构成的黑暗之中。
“虚空巨口”的意志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成了!
祂能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世界之噬”法则,正如同亿万台最精密的研磨机,开始疯狂地作用于那块“礁石”的外壳。祂已经能预尝到,那“创世权限”被自己碾碎、消化,然后融入本源的无上美味。
然而,预想中“礁石”分崩离析的触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嚼到了棉花的感觉。一种无论祂如何加大吞噬之力,都如同拳头打在虚空中的无力感。
就在“虚空巨口”的意志因这诡异的触感而产生一丝错愕的瞬间。
“睡舱”之内。
枕头提供的“星光摇曳”式按摩,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卡顿。
槐荫的神魂,从那极致的舒适中,被硬生生拽出来了一截。
就像一个凡人睡得正香,却被人掀了被子,还顺便往他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他那慵懒的意识,瞬间凝固,然后,沉淀下一层冰冷的阴霾。
他甚至懒得“睁眼”,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无声,无息。
它没有化作任何能量风暴,也没有引起任何法则的震荡。它只是纯粹的,一个充满了“困意”与“不耐烦”的念头,如同涟漪般,从那墨色的“睡舱”外壳,悠悠地扩散开来。
下一刻,“虚空巨口”那庞大的世界本源,猛地一僵。
祂骇然发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吞噬法则,并未失效。恰恰相反,它生效了,而且是以一种祂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无数根比神念还要细微,几乎与虚无融为一体的“根须”,从那块“礁石”的表面延伸了出来。这些根须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睡意”道韵所化。它们无视了祂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引力场,也无视了那足以撕裂维度的法则断层。
它们顺着祂的吞噬之力,逆流而上。
就像无数根最精准的吸管,精准地,温柔地,扎进了祂那庞大的世界本源最核心之处。
“虚空巨口”的狂喜,凝固成了惊骇。
祂感觉到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那无数根“吸管”中传来,正在疯狂地,将祂积攒了无数个纪元的本源之力,抽离出去!
祂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吞噬法则,此刻,竟成了对方进食的“餐具”!
祂的世界,成了对方的自助餐!
“不——!”
一声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意志咆哮,在万界之海中轰然炸响。
“虚空巨口”试图切断自己的吞噬法则,但已经晚了。那些“根须”已经与祂的本源深度绑定,切断法则,就等于自我了断。祂试图反向吞噬,将那些“根须”消化掉,可祂的吞噬之力刚一接触到那些“根须”,便被一股更高级的“惰性”道韵所同化,变成了对方更多的“吸管”。
祂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在为对方增加餐具。
远处,那些原本准备坐收渔利,甚至在盘算着如何从“虚空巨口”手中抢夺战利品的世界之主们,彻底呆住了。
祂们看到了什么?
祂们看到,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虚空,那个代表着“虚空巨口”本体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
它不再是蠕动的,充满活力的黑暗,而是像一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变得干瘪、僵硬。构成祂巨口的引力奇点在飞速衰退,法则断层正在弥合,无数尚未被完全消化的世界残骸,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从祂的“口”中喷涌而出。
祂的体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缩小了三分之一。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且充满了某种诡异的“优雅”。
就像一个真正的美食家,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连一丝汤汁都没有浪费。
“睡舱”内部。
槐荫惬意地翻了个身。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又被“睡眠大道”完美过滤、提纯过的世界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槐乡”。
这些能量,他都懒得吸收。
他的意志只是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加料。”
于是,这些本源之力,自动地融入了他身下的那张大床。
那张由亿万美梦织就的绸缎床单,其上的光华变得更加温润,触感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那张由“寂静”法则构成的床架,其结构变得更加稳固,甚至连带着整个“睡舱”的防御力,都提升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台阶。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个新生的枕头。
在吸收了一部分最精纯的本源后,它乳白色的表面,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如同星云般的绚丽纹路。它提供的“神魂SPA”服务,也悄然升级。除了“星光摇曳”模式外,还自动解锁了一个全新的,名为“世界源流”的按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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