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蜷在木箱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仓库里霉味混着铁锈味，呛得他鼻子痒，还得死死憋着。
木板缝漏的光，刚好照见石桌上的青铜碎片。
碎片沾灰，可“角木蛟”星官纹特显眼，跟他腰间星砂瓶内壁的一模一样。
阿扎尔心里一紧，手指悄悄抠了抠暗袋的布。
骑士团脚步声近了，靴底碾石子，咯吱响得刺耳。
为首骑士长是大高个，肩甲十字徽记发亮，走路跟铁塔似的，地面都颤。
一开口嗓门像打雷：“这定位仪是老祖宗从所罗门圣殿抢的！能找星砂本源！”
旁边矮胖骑士赶紧点头，脑门上肉晃悠，戳着碎片凹槽：“听说本源能重建圣城，理查国王答应分咱三成！”
“三成？”瘦高骑士挑眉，“够招兵买马了吧？”
骑士长瞪他：“少废话！先拼好东西！”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手摸向暗袋——星砂瓶微微发烫，跟揣了暖手宝。
年轻骑士吭声了，声音发颤像蚊子叫：“万一能量失控咋办？上次试秘液，炸了三个兄弟......”
话没说完，骑士长炸毛了，“啪”地按剑柄：“你懂个屁！盟约能当儿戏？闭嘴！”
年轻骑士脖子一缩，头快埋胸口。
阿扎尔趁机瞄他剑柄——好家伙！星砂印记跟自己胸口的一模一样，连纹路转弯都没差。
阿扎尔犯嘀咕：这小子跟星砂有关？是自己人？
骑士长又唠几句，唾沫横飞，无非让大伙盯紧阿扎尔，还说找着本源每人有好处。
矮胖骑士眼睛亮：“到时候我在圣城买大庄园！”
瘦高骑士嗤笑：“就你那点出息！”
骑士长挥挥手：“散了！轮流盯着，别让闲人靠近！”
脚步声远了，仓库门“吱呀”关上，落了锁。
阿扎尔竖耳听半天，确认没人，才从木箱后挪出来。
腿麻了，一挪差点栽跟头，赶紧扶木箱稳住。
刚凑到石桌前，星砂瓶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嘶”了声，差点扔了。
赶紧用衣角裹紧，才好受点。
瓶口“嗡”一声，涌出银蓝光，跟小水流似的扑向碎片。
碎片被光裹住，自动往一块儿凑，“咔嗒咔嗒”响，几秒拼成圆盘子。
盘子边缘刻满星官纹，从“角木蛟”到“轸水蚓”，二十八宿一个不少。
阿扎尔看愣了，盘子中心凹槽闪了下，微光射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心里冒念头：这定位仪，好像认识星砂瓶？跟见老熟人似的。
没细想，石桌底下“咔嗒”响——像机关被触动了。
阿扎尔立马绷紧神经，手按腰间，往后退半步，随时准备跑。
可等半天没动静。
仓库静得能听见他心跳，“咚咚”跟打鼓似的。
他蹲下去，眯眼瞅桌腿旁——地面多道细缝，缝里透红光，跟炭火似的。
刚想伸手摸，星砂瓶剧烈震动，“嗡嗡”的，像警告他别碰。
震得他手麻，赶紧往后退半步。
刚站直，仓库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刚才好像有动静，进去瞅瞅！”
是圣殿骑士的声音！
阿扎尔急了，眼看门要开，赶紧往仓库顶的破木缝爬。
木缝刚好容下他，爬时衣角勾到木箱铁环。
“哗啦”一声，铁罐子掉下来，滚老远撞石桌腿，“当”的响。
脚步声停了，有人喊：“谁在里头？出来！”
接着是钥匙插锁的“咔嗒”声，听得阿扎尔心都到嗓子眼了。
他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爬上天花板，木梁上全是灰，蹭得脸痒也顾不上擦。
借星砂瓶的微光，顺着木梁挪，每步都小心翼翼，怕木梁断了。
瞅见仓库后破洞，赶紧钻出去，落地没站稳，差点摔屁股墩。
刚站稳，就听见仓库门“吱呀”开了，有人喊：“人呢？刚才明明有动静！”
阿扎尔不敢回头，猫腰往墙角躲，借阴影藏好。
等了会儿，听见里头人说“可能是老鼠”，才松口气。
刚想挪步，就看见年轻骑士站在仓库拐角，正盯着他这边看。
四目相对，阿扎尔心里一紧，手又摸向星砂瓶。
可年轻骑士没喊人，反而比了个手势——食指中指并拢，指了指天，又指自己剑柄。
动作快，跟暗号似的。
阿扎尔一愣：这啥意思？指天？指剑柄？想跟我搭话？
没琢磨明白，年轻骑士转身走了，还故意踢块石头，“咚”的一声。
仓库里骑士问：“外头啥声？”
年轻骑士的声音传来：“没啥，石头滚了，我瞅瞅就回。”
借着这功夫，阿扎尔赶紧后退，躲进旁边草料堆。
草料堆有干草味，还暖和，刚好藏人。
他从草料缝往外看，见年轻骑士假装瞅了瞅，就回仓库了，没提看见他的事。
阿扎尔摸怀里星砂瓶，温度慢慢降了，不烫了，跟平时一样凉丝丝的。
他犯嘀咕：这年轻骑士到底是敌是友？
是敌人，刚才直接喊人不就完了？是朋友，为啥不直接说话？
还有他剑柄上的印记，跟自己的一模一样，难不成也是“星砂守护者”？
越想越乱，阿扎尔靠在草料堆上，脑子转不停。
星砂瓶又微微动了下，像提醒他啥。
他低头看，瓶身星纹闪了闪，跟刚才定位仪上的星纹似的。
难不成定位仪和星砂瓶，还有更深的关系？
阿扎尔叹口气，觉得这浑水越来越深了。
他得赶紧弄明白年轻骑士的身份，还有定位仪的秘密，不然早晚栽圣殿骑士团手里。
正想着，远处传来巡逻兵脚步声，他赶紧往草料堆深处缩，藏得更严实。
等巡逻兵走了，才慢慢挪出来，朝自己帐篷摸去。
走时还回头看仓库，琢磨着：那红光到底是啥？石桌底下藏啥秘密？
一连串问题，跟疙瘩似的堵心里。
他知道，想弄明白，还得从年轻骑士和定位仪下手。
只是不知道，下次再找机会靠近仓库是啥时候。
也不知道，年轻骑士会不会再递暗号。
阿扎尔攥紧星砂瓶，打定主意：不管咋样，都得弄清楚真相，不能让圣殿骑士团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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