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胜军瘫软在地，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胸口剧烈起伏着，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他看着巨蟒青黑色的身体在岩壁间游走，庞大的身躯灵活得像条绸带，转眼间就钻进了深处的溶洞，只留下尾尖扫过石笋的轻响。
“还能走吗？”许光建纵身跳下最后几米，落在莫胜军身边。
他摸出急救包，撕开绷带往莫胜军胸口缠，手指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许、许哥……”莫胜军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刚才……跟蛇说话了？”
许光建没工夫解释，检查了下他的肋骨——虽然疼得厉害，但没断。
“抓紧我。”他蹲下身，让莫胜军搂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东方经白教的轻身术。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轻功。丹田处的气感顺着经脉游走，双腿突然变得轻盈如羽。
他脚尖在岩壁凸起处轻轻一点，身体竟带着莫胜军向上飘出丈许。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深渊迅速倒退，莫胜军吓得死死闭着眼，把脸埋在许光建背上。
当两人终于落在崖顶时，许光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旁边的古树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我的娘啊……”莫胜军瘫在草地上，望着深渊的方向，眼神里还满是惊恐，“那蛇成精了吧？还能听懂人话？”
许光建从背包里摸出水壶递给他，自己也灌了几口。
山泉水带着清冽的甘甜，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万物皆有灵性，只是我们平时没机会懂它们罢了。”
他想起东方经白老人说过，人类总以为自己是万物之灵，却忘了最古老的智慧藏在山林草木间。
莫胜军喝了半壶水，才缓过劲来。他看着自己胳膊上被蛇鳞刮出的痕，突然打了个寒颤：“许哥，咱要不回去吧？这鬼地方太吓人了。”
许光建望向森林深处，那里的雾气不知何时散去了些，隐约能看见几株殷红如血的植物在风中摇曳——正是他们要找的血龙草。
“再往前走走，找到血龙草就回。”他拍了拍莫胜军的肩膀，“有我在，没事的。”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却不再让人觉得恐惧。
许光建摸着口袋里的指南针，突然觉得这次冒险或许不只是为了药材——有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正在这片古老的森林里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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