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子那的夜风吹得窗棂发响，莫成飞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付丹丹趴在红木办公桌上，指尖划过刚到手的钻石手链，灯光在链节上跳着细碎的光。“莫总，桑城的地皮批文下来了，渣行长说还得让禅玲玲多陪几顿饭。”
莫成飞捏着她的下巴转过身，另一只手把玩着个锦盒，里面装着株巴掌大的灵芝——这次是用树脂做的仿品，连菌褶里的纹路都跟真的一般无二。
“等拿下桑城，我给你在海边买栋别墅。”他低头要吻下去，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窗帘动了一下。
“谁？”莫成飞猛地推开付丹丹，抄起桌上的青瓷瓶就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窗帘被撞开个口子，两个黑影像野猫似的翻了进来。
阿里落地时带起阵风，手里的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阿强紧随其后，砂锅大的拳头直逼莫成飞面门。
“王文昌派你们来的？”莫成飞侧身躲开，脚腕在茶几边缘一勾，整套紫砂茶具朝阿强飞过去。
他年轻时跟着父亲学过五年五雷掌，掌心常年练得发红，寻常壮汉挨上一掌就得躺三天。
付丹丹尖叫着缩到墙角，手指抖着摸手机。阿里的短刀已经刺到眼前，莫成飞不闪不避，左手攥住对方手腕，右手成掌拍向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阿里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后退三步，撞在墙上咳出口血。
“这小子有两下子！”阿强吼着扑上来，胳膊像铁箍似的锁住莫成飞的腰。
他在妙那底打黑拳时从没遇过对手，没想到这西装革履的老板竟是块硬骨头。
莫成飞喉头滚动，丹田猛地发力，右手反手拍向阿强后心。五雷掌讲究快准狠，掌风带着股灼热感，阿强顿时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疼得松开手嗷嗷叫。
“点子扎手，撤！”阿里捂着胸口喊，他看清莫成飞掌心的红印，知道遇上了练家子。
两人刚要跳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甘加力带着四个保镖冲进来，电棍滋滋地响。
“往哪跑！”甘加力甩出手铐，却被阿里一脚踢飞。阿强抓起办公椅砸向保镖，趁乱拽着阿里翻出窗户。
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等甘加力追到窗边，黑影早已没了踪影。
“莫总，您没事吧？”甘加力扶着莫成飞，看见他掌心的红印还在发烫。
莫成飞揉着手腕冷笑：“王文昌这点能耐，也敢来撒野。”
他踢开地上的碎瓷片，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药丸塞进嘴里——刚才硬接阿强那一拳，肋骨还是有点发疼。
付丹丹抖着递过手机：“已经报警了，要不要封城搜捕？”
“不用。”莫成飞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路灯，“让他们给王文昌捎个信，我莫成飞不是好惹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硅胶灵芝掂量着，“把这东西收好，下次说不定还能用。”
而此时的抑光建边，王文昌正对着台灯发愣。他把那株硅胶灵芝泡在水里，金边的金粉正一点点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
用指甲抠了抠菌盖，软乎乎的弹性里带着股塑胶味，哪里有半点草木的清香。
“蠢货！一群蠢货！”王文昌把灵芝摔在地上，硅胶被摔得变了形，滚到墙角像块脏兮兮的肥皂。
他想起阿里临走时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把雌灵芝带回来，现在看来，那两个笨蛋连真假都分不清。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阿里和阿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阿里的衬衫上沾着血，阿强后心的衣服焦黑一片，两人刚进门就瘫在地上，喘得像风箱。
“东西呢？”王文昌抓起桌上的金属烟灰缸就砸过去，烟灰缸擦着阿强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砸出个坑。
“老板，莫成飞那厮会五雷掌！”阿强捂着后心，疼得龇牙咧嘴，“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差点被他的保镖围住。”
阿里咳出一口血沫：“那办公室里没见着雌灵芝，就他娘的一个树脂玩意儿，估计早被转移了。”
“树脂？”王文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墙角的硅胶灵芝，“你们给我带回来的就是这破烂！硅胶做的！工艺品厂十块钱能买三个！”
他突然冲到阿强面前，抬脚就踹：“让你们去拿灵芝，你们给我弄个假货回来！让你们教训莫成飞，你们被他打成丧家犬！我养你们俩废物有什么用？”
阿强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脚，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阿里挣扎着站起来：“老板，莫成飞确实有两下子，他掌心发红，掌风带火，跟传说中的五雷掌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今晚就得交代在那。”
“五雷掌？”王文昌的脚顿在半空。他想起余师父说过，莫成飞的父亲莫胜军是个练家子，一手五雷掌出神入化，
当年就是靠这功夫抢了雄灵芝。没想到莫成飞居然也会。
实验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喘息声混着窗外的风声。
王文昌盯着地上的硅胶灵芝，突然抓起它扔进垃圾桶：“你们俩给我滚去仓库搬货，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阿里和阿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阿里突然回头：“老板，那雌灵芝……”
“闭嘴！”王文昌抓起桌上的培养皿就砸过去，绿色的液体溅了阿里一裤腿，“再提灵芝我废了你们！”
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实验室里只剩下王文昌一个人。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余师父的画像，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莫成飞不仅抢了他的配方，还藏着真灵芝，现在连武功都压自己一头，难道这偭南的地界，真要被姓莫的占了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培养皿的碎片上泛着冷光。王文昌慢慢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还有最后一张牌，是余师父以前交给他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但现在看来，莫成飞是逼他把这张牌亮出来了。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时手指还在抖。
里面除了些合同文件，还有个泛黄的信封，上面写着“遇强则用”四个字。
王文昌把信封揣进怀里，眼神渐渐变得狠厉。
莫成飞，你会五雷掌又怎样？等我拿出这东西，别说你的雄灵芝，整个莫氏集团都得给我陪葬。
夜风吹过实验室的窗户，带着远处海浪的咸腥味。王文昌望着米子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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