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由我王公子买单!”
这句话如同魔咒,点燃了整个“赵一鸣零食店”和外面半条街的空气。短暂的寂静和确认后,随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兴奋尖叫!
“王公子牛逼!”
“冲啊!”
“任意挑!任意拿!”
“我爱王公子!”
“快!手快有手慢无!”
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店内!原本还算宽敞的过道瞬间被填满,货架与货架之间变成了人挤人的欢乐海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和喜悦而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拥挤,但秩序竟然出奇地好。或许是王刚那句“注意安全,不许争抢,把素质拿出来”起了作用,或许是在偶像面前,这群大学生下意识地想要展现最好的一面。没有疯狂的推搡,没有为了最后一包薯片大打出手,更没有发生踩踏。大家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几乎有些傻气的快乐,在货架间穿梭,动作虽然快,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克制。
“帮我拿一下最上面那个!对对,就是那个海苔!”
“哇!这个口味的饼干还有!我一直想试!”
“饮料!饮料在那边!快去!”
“姐妹!看这个!新出的辣条大礼包!”
“帮我占个位置!我去拿瓶可乐!”
兴奋的讨论声、欢快的笑声、货架被触碰的轻微摇晃声、商品被拿起又放下的窸窣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喧闹交响。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薯片的咸香、膨化食品的油香,混合着年轻人身上特有的、蓬勃的朝气。
收银台前瞬间排起了长龙,弯弯曲曲几乎绕了店内小半圈。每个人怀里都抱着或多或少的“战利品”——有抱着一大袋薯片和可乐的男生,有小心翼翼地捧着几盒精致进口巧克力的女生,有拎着一大桶果汁和牛肉干的,还有抱着整箱泡面的“务实派”。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一边排队一边兴奋地跟前后左右的人分享自己的“收获”,或者踮着脚看向柜台方向,确认着那个“买单”的身影。
店长和收银小妹早已进入了最高效的工作状态。店长额头冒汗,但脸上是巨大的兴奋和一种“参与历史”的荣耀感,他站在队伍旁边,一边维持着秩序(虽然大家都很守规矩),一边不时用激动得发光的眼神瞟向角落里的王刚。收银小妹则化身为无情的扫码机器,手指在扫描枪和键盘上飞舞,几乎看不清动作,一件件商品被飞快地扫描、计价,POS机不断发出“嘀嘀”的确认音和打印小票的“吱吱”声。所有金额都自动计入王刚的账单,那张黑色卡片就放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仿佛一个沉默的、无所不能的通行证。
王刚退到了店铺最里面,靠近后门的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这里堆放了一些空纸箱和清洁工具,旁边就是巨大的立式饮料冷藏柜,发出低沉的嗡鸣。他背靠着冰冷的柜体,手里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几乎有些超现实的画面。
[心途] 无声地收集着数据:店内实时人数超过一百,且门口仍有试图挤进来但被礼貌劝阻(主要是人实在塞不下了)的;平均结账时间约15秒/人;人群情绪指数稳定在“高度愉悦-兴奋”区间,无负面波动;商品消耗速度极快,部分热门货架已见底……
他看着那些因为拿到一包平时可能舍不得买的进口零食、或者一瓶喜欢的饮料就开心得手舞足蹈的男生女生,看着他们互相炫耀、分享,看着他们结账时对着收银小妹(或者对着角落里的他)露出真诚感激的笑容,甚至有人远远地对他鞠躬、挥手、飞吻。
吵闹是真的吵闹。空气因为人多而有些闷热浑浊。但那份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快乐,却像潮水一样,无声地弥漫开来,冲刷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王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滑,与周围炽热的气氛形成微妙反差。
一个扎着丸子头、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怀里抱着一袋薯片、两盒巧克力和一瓶果汁,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到他附近,脸因为兴奋和拥挤而红扑扑的。她看到王刚,眼睛一亮,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冲过来,只是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着王刚,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用尽全力、清晰地说道:
“王公子!谢谢你!你是我偶像!我一辈子支持你!”
说完,不等王刚反应,她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抱着怀里的零食,飞快地转身重新挤进了排队的人流,只留下一个微微发颤的背影。
王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
又有一个高个子男生,抱着一整箱可乐和几大包牛肉干,经过时也停了下来,对着王刚的方向,有些笨拙但极其郑重地抱了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刚哥!仗义!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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