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那孩子身上的变化，你们都亲眼见过了。”龙羽皇坐在主位，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能位阶从三阶跌落至一阶，但她同时获得了‘指挥官’的身份，以及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一位面容沧桑、额生龙角的老臣缓缓开口：“陛下，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从渊海星拓展现的战斗力，到星涟女士讲述的人类历史，再到霜月殿下获得的‘神启契约’——几乎可以确认，他们口中的‘人类文明’，就是我们一直追寻的‘先驱者文明’。”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我们本就是先驱者的直系后裔，只是因漫长的演化与环境适应，在形态上产生了一些差异化。现在，母文明的后裔重新找到了我们，要帮助我们对抗虫灾，甚至要加入公约，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话音刚落，对面一位较为年轻、眼神锐利的重臣立刻反驳：“国老说得固然有道理，但您是否想过一个问题——他们口中的‘人类’，和我们认知中的‘先驱者’，真的是完全相同的概念吗？”
他站起身，指向投影中星涟的人类形态：“他们确实与遗迹中记载的先驱者形象一致。但别忘了，无数年的时间已经过去，我们于五百年前踏上星海，在这片星域独立发展，形成了自己的文化、制度、价值观。而他们，也在别处延续着文明。”
“现在他们突然出现，跟我们回忆往昔，还要加入前进公约，背后难道就没有别的图谋？”年轻重臣语气犀利，“别忘了铁壁长城的战斗录像——那种级别的火力，如果对准我们，整个前进公约能撑多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臣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直击要害：“图谋？当然有。但这重要吗？”
他看向年轻重臣：“李尚书，你我都清楚，任何星际文明之间的交往，都建立在利益交换的基础上。渊海星拓展现力量，既是威慑，也是展示合作价值。他们帮我们打虫子，肯定不是出于纯粹的善意——但反过来说，我们又能给他们什么？”
“根据霜月殿下传回的信息，对方自称‘渊海星拓’，是一家开拓公司。公司的本质是什么？是盈利，是发展。”老臣目光深邃，“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无论是市场、资源、技术潜力还是战略位置，双方完全可以在合作中各取所需，实现共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更何况，我们现在与渊海星拓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无法割裂的纽带——霜月殿下，以及刚刚觉醒的清月殿下，都成为了‘指挥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一部分核心成员，已经与他们绑定了相同的力量体系，共享同一位‘神灵’的庇护。”
“拒绝？我们拿什么拒绝？”老臣反问，“凭铁壁长城那支已经苦战数月的舰队？还是凭我们那些连虫族生物重炮都难以击穿的主力舰？”
龙羽皇静静地听着两派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其实并不太在意女儿实力倒退这件事。作为父亲，他更看重女儿自己的选择——而从姬霜月传回的灵能通讯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一向沉稳内敛的女儿，在谈及“指挥官”与“舰队”时，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找到了真正使命与道路的光芒。
至于“指挥官”这个职业的潜力，龙羽皇已经反复研究过铁壁长城的战斗数据。
十三艘星舰，五分钟，歼灭一支虫族猎群。
就算这只是特例，再怎么将实力削弱去算，如果龙羽国能拥有十位三阶指挥官，组建起十支标准舰队，肯定也足以在正面战场上扭转与虫族的战局。如果能有二十位，甚至可能发起反攻。
“一个全新的超凡职业体系，与星舰深度绑定，能在宇宙尺度上发挥战略作用……”龙羽皇心中评估着，“这比传统的术士、骑士、战士更适合星际文明的发展需求。”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他自己尝试按照女儿描述的方法“认同人类身份、向往指挥官道路”，却并未获得契约。倒是他年仅十六岁的小女儿姬清月，在听闻姐姐的经历后，竟然也成功觉醒，获得了蓝色品质的天赋。
这进一步验证了姬霜月的说法——圣源女神是真实存在的，而她只会在特定条件下赐予契约。
“好了。”龙羽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争论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高超过两米的龙人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威严的阴影。
“争论到此为止。”龙羽皇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我们需要基于现实做出决策，而不是停留在假设与猜疑中。”
“现实一：铁壁长城的危机被渊海星拓解除，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也是他们展现出的诚意。”
“现实二：霜月和清月都已成为‘指挥官’，这意味着我们皇室的核心成员已经与对方的力量体系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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